第十二章 使厌胜之术者,当为何罪?(2/2)
“儿不敢詰问阿娘,只是看二位姊姊居於掖庭,生活悽苦,故.......”
“荒唐!此为妇人之举,汝为当朝储君........”
压根不等李弘解释完,武则天直接不耐烦的打断李弘话语。
接著便是一堆斥责的话从口中脱出,这段时间在外受了气,不敢宣泄的武则天,在此刻把负面情绪尽数倾泄到李弘的脑门上。
或许是说爽了,或许是知道自己还需要依靠太子,不能逼太紧。
武则天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下来,她开始安抚起李弘。
“汝为当朝太子,汝当知一言一行皆需考虑.......”
一个字没有听进去,此刻的李弘脑海中把武则天的话语与上官经野往常跟他说的话一一对照。
先慑以威,后怀以恩。
这是在教化一个臣子呢。认清这一点,悬著心终於是死了。
心被冷透的李弘对武则天这段时间,对自己態度急转直下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什么一言一行皆需考虑,压根就是不符合你的心意,我这个太子已经失宠。
“呼~儿明白。”
“嗯,既如此.......”
“阿娘,只是儿有一事不解,望阿娘教我。”
“殿下不解何事?”
“使厌胜之术者,当为何罪?”
“自是废为庶人,全族流放.......”
没说完,反应过来的武则天,脸上为安抚李弘露出的和善笑容再也不见。
取而代之,一抹寒霜出现在脸部,语气更是低沉至极。
“殿下適才所言,吾未听清。”
“儿问,使厌胜.......”
“殿下適才所言,吾未听清!”
“儿问!使厌胜之术者,当为何罪?!”
母子二人,互相声调一个比一个高。
武则天有意打断李弘,但李弘已经停不下来。
太子李弘心善,这是整个大唐都晓得的。这种好脾气,使得李弘在武则天面前逆来顺受惯。
现在,有了责问自己母亲的能力,在第一次发问责问后,李弘便因极度的兴奋而颅內高潮了。
正值少年叛逆年龄的李弘,直接用更大的声调再次发问。
砰!
“放肆!”
尖锐的怒喝声在殿內炸响,武则天猛地一掌拍在桌案。
不顾掌心传来的剧烈疼痛,武则天露出择人而噬的目光。
什么安抚太子,什么满足控制欲,这些东西都在太子揭穿武则天老底之后,被武则天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李弘一直关注著自己母亲的动向,看到母亲那噬人的目光后,內心进一步確定上官经野的说法。
“《孝经》《礼记》便教汝这些东西?子何时可詰责其母,真当我不能惩治汝!”
武则天不愧是一个纯粹的政治怪物,到这一步,重新恢復冷静的她,依然想要恢復和李弘的关係,並自己给李弘找了一个理由。
“想来太子是因为那俩罪女,才会如此行事。今日太子若睏乏便先去休息,万般罪责在此二女,不在太子,莫要放在心上。”
对於自己母亲给自己找理由,已经转变心態的李弘,没有相信武则天的鬼话。
那双择人而噬的目光没有改变,李弘清楚自己已经彻底恼了这个母亲,表面的和睦可毫无意义。
“皇后殿下,吾闻宫中传言,说阿娘行厌胜之术。王皇后曾行厌胜之术,阿娘下旨,臀杖一百,砍手足,投酒缸,全族流放改恶姓。
儿仍记得,阿娘常教儿以正律己,何至阿娘自身,便不同乎?莫说那臀仗得行径,便是让族人去往岭南,代阿娘赎罪,阿娘亦是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