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跣足而出,传为世间佳话(1/2)
【今日结算:你的谋划取得成效,但是参与度不高。心性+1,智力+1,获得天赋“洞察”,获得《四十二章经》】
【洞察:观察入微,更容易发现细节,包括在对战时容易洞悉破绽。】
正在等待结算的许朔吹熄烛台,躺在榻上盘算所得。
【智力】是非常珍贵的能力提升,它代表了“才智、辩才、政令敏锐、策谋”等所有综合的提升,如果是通过自己学习来提升,不知道需要看多少本书。
【洞察】是个不错的天赋,可用於文武之事,以前在助元龙丰收农耕的时候,曾经得到过一个天赋【牛之体魄】,大幅度增加了体力和气力。
现在看来,只要完成一些成就,结算的时候绝对不会错过,如此许朔也就放心了。
“至於参与度……”
难道下次应该亲自去?譬如这次,如果把跨江斩笮融的功绩名声也拿了,肯定会威震广陵、下邳乃至扬州部分地区,不过也无妨。
只要徐州安定,以后有的是扬名立万的机会。
许朔將心思放在了《四十二章经》上,这是一本汉译的佛经,他想知道里面有没有藏著宝藏,於是研究了一晚上,发现没有。
《四十二章经》实际上饱含了大量的“佛言”,就和“子曰”差不多,微言大义、设立规矩,许朔读来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去找陈登解惑。
陈登嗤之以鼻,並且告知了此书的来歷。
“昔年明帝大梦,梦中有金人自西飞入汉廷,於是遣郎中蔡愔、博士弟子秦景,赴天竺求法,最后带了两名僧人归来,名叫摄摩腾、竺法兰……”
“魔腾,法兰克福……”许朔嘟囔著,熟悉的名字直接就迸出来了。
“读来是有点拗口,摄摩腾、竺法兰,便是此二人译出了这《四十二章经》”陈登又读了一遍,然后冷笑道:“这传说恐怕是假,不过是西域来使和明帝早有往来,以此『天授』封住士人之口,便请佛经、佛像东来,在鸿臚寺暂住,我猜测是为了以外学制衡士族罢了,后面也没做出什么起色。”
“后,为了纪念驮经书的白马,便在雒阳修建了白马寺,如今白马寺已被焚毁殆尽,那些经书恐怕已经遗失了,没想到在你这里还有译本。”
“这值钱吗?”许朔追问道,他根本不信佛,所以下意识的就想卖掉。
陈登一本正经的道:“这要是《左氏易》就很值钱,最好是有袁家歷代大儒注释的,能值钱到袁绍、袁术不远千里来杀你。”
“嘖,去你的。”
《左氏易》是四世三公袁家的家学,是“门生故吏遍天下”的根本所在,家族注释的经典在我手里,那我的出身根本说不清。
“放著吧,也许以后可用於典藏,”陈登用一种关爱傻孩子的眼神看许朔,心痛他把这玩意当个宝。
许朔不甘心,觉得既然是结算给的,总归会有价值,於是拉著陈登彻夜苦读,字斟句酌的研究。
终於,成功的浪费了两人七日时间。
【每日结算:你拉著陈元龙做了一天无用功,连续七天浪费生命,心性+1,辩才+1】
“还好不是我一个人蹉跎时光。”
“你说什么?”生了黑眼圈的陈登目瞪口呆,直起腰来啪一声將书简扔在了桌案上。
“我说,元龙高见,这经书確实没什么意思……大多是说理、辩言所用,但道理儒家典籍都有,而且我怀疑有些都是我们汉人官吏加上去的,譬如这第八章所言『施捨多者福气大』,后面用释家中人反覆印证,不就是为了施捨。”
“有些人就信这个,”陈登撇了撇嘴,道:“昔年楚王刘英,最先乐於礼佛,又是斋戒、又是赠礼,將释家之名传开。封王如此,百姓自然会效仿,於是释家便逐渐受人崇信。”
许朔笑道:“为什么会这样?”
陈登反问他:“你好像对这些很有兴趣?难道你想礼佛?”
说完陈登一愣,接著撑起上身告诫道:“子初,你可千万別想著用这佛经去做第二个笮融!”
许朔按住了他,轻轻摆手:“当然不会,我只是好奇而已,明日绝对不会再看这经书,无非是与你夜谈。”
两人又一番交谈之后,熄灯到了床榻上,陈登方才的话还没说完,沉默片刻后趁著黑灯瞎火,接著述说:“子初,你可知为何地方官吏多重教化二字,每年朝堂擢升奖惩、清议品评名士,教化之功都是颇为重要。”
许朔想了想,开口道:“百姓无书本教化,多受愚昧,所以需要知礼之人传播教化,令他们明事理、知孝义,便於指引。”
“不错,”陈登的语气暗藏怒意,“大汉立朝以来,四夷多次犯边抄掠,白马寺建的那一年,便是光烈皇后辞世,匈奴犯我大汉边境。”
“后至和熹皇后临朝时,天灾不断,四夷犯境。”
和熹皇后许朔知道,邓太后邓绥,一位富有传奇色彩的“东汉艷后”,虽不知她和阴丽华孰美,但都有令左右皆惊的美貌,不过邓太后的功绩,是很多帝王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时至今日,贼心不死……而边夷每占边郡,就会大肆屠戮,將百姓当做牛羊,久而久之,边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还是汉人,如此,汉人之文明、传承,如何得知?”
“我华夏自有周礼开始,捨去了茹毛饮血、食人血祭之事,逐渐习得风雅,若无教化岂不是又要回到商汤时动輒食人、残暴为乐的境地吗?”
“是故,教化之重,便在於此,当自上而下行而效之,如此百姓便可知道我汉人如何礼祖宗祭祀、如何庆节开宴、如何礼待宾朋。”
“说得好,元龙之言真乃金言玉律!”许朔听完直接坐起身来,嚇得陈登一激灵。
“你干嘛?!”
“走,隨我去见刘使君,元龙这番话,让我想到了一些进言!將会大有助力!”
许朔拉著陈登的手就走。
和许朔相处,就像是骑一匹不能驯服的野马,非常的刺激!因为你不知道下一刻他会把你拉去哪里!
……
如今近冬,天气渐冷。
虽是深夜,但使君亦未寢。
刘备披了一件外袍,正在泡脚,鬍鬚刚刚修理整洁,已洁面准备安睡,忽然陈登和许朔就有要事相告,便到了自己左右站著。
许朔將这几日与陈登研学佛经的经歷、彼此阐述的道理,尽皆告知,最后拱手道:“明公,教化之重在於使民传承,外来的经注尚且有此能,何况明公大有仁德之名呢?”
“待越冬之后,春耕之时,明公可与民同耕、多於各地巡视,再多出一些仁善的言谈,令书吏记录,广传於徐州,使得百姓效仿。”
“在这个效仿、传习的过程中,民望自然就会逐渐积累起来。就想元龙所说,自上而下行而效之,则徐州自为仁德之地也。在下也认为,若是明公如此勤政、仁善治於徐州,则百姓亦会聚而保护明公也。”
“得民心做垒,何愁山河不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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