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准备万全,应对责问(2/2)
是以,臧霸对徐州越发警惕。
“大兄。”
正在苦恼时,孙观披甲从外而回,手中攥著一片简牘,也顾不得什么军礼快步走到臧霸面前:“这是前方探哨送来的消息,你记不记得前几日逃来的徐翕、毛暉两人?”
臧霸微微点头。
“曹操来向刘徐州要人了。”
臧霸眉头皱起,心道不好。
孙观接著道:“此事乃是原来的东海书吏所说,如今在下邳不少人都知晓此事,都说刘徐州可能会向大兄来討要此人。是以,我便派人留在下邳附近,暗中探听,若是见得刘使君有兵马北来,便立刻告知。”
他一边说,一边递过简牘,將消息呈在臧霸的面前,同时说道:“谁知,刘使君直接拒绝了此事,回曹公说『此乃义举,明公可以义告,不可胁迫』。”
“嗯?”臧霸眼中略有异色,结果书简看完了描述,奇怪道:“怎会如此?”
孙观明显很是欣喜:“刘使君和左右说,素问大兄是重义之人,那徐翕、毛暉因战败不敢面对曹公,故而投奔求存,其人以命相托,既然接纳二人,又怎会背信弃义呢?夫英豪者,乱世能得人心齐聚,便以此信义立身也。”
臧霸听完愣了愣神,因为最近下邳、郯城一直没有命令送来,也无任何书信。
按道理说,做了这么个人情,应该早早遣人来告知,否则我向谁感恩?
“当真?”
“千真万確,此事在东海亦有人知晓,夸讚大兄有古人信义之风,赞刘使君有担当之重器。”
孙观都忍不住竖了大拇指,臧霸心中当然也会动容,这人最怕的便是对比,若是陶公领徐州的话,恐怕早就谓我交出二人,以绝曹操加兵之念了。
全然不会管我信义之名如何,毕竟我名声受损,对陶公来说是件好事。
从以往的种种跡象来看,陶谦纵容笮融、重用丹阳兵,是为了收割徐州百姓之財,杀聚来的名士、投靠的寒家子弟,是担心他们有聚党之意。一切的手腕十分冰冷,皆是为彻底掌控徐州之权。
所以才会在平定黄巾那几年,功绩显赫、名扬青徐,乃至中原。
而现在的刘使君……
臧霸不好评价,但是却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刘备一提领徐州,便有这么多人追隨。
思来想去,直到夜间时臧霸做了一个决定,他召来孙观,告知他领好开阳屯兵,顾好阳都、东安、临沂的诸多贵人和豪族。
又让尹礼亲身去东海利城告知昌豨不能再与曹豹有任何往来。
他打算只带数骑亲身去一趟郯城,拜见徐州牧刘玄德。
孙观劝他三思,虽然刘备素有仁名,可若是去了便遭问责又该如何,或是遭到囚禁泰山眾又该何去何从。
臧霸回道:“他私下有恩於我,又不明示左右,如果我不去挑明此事並且报恩,日后便有人说我名不符实,乃是小人。”
“若是我去到了郯城,刘使君问责我未曾解郡仓之粮送与州府,我则以支用不足对之,如此亦可知其心思也,若他逼我归附,你等扼守要道我便不会有事。”
孙观、尹礼这才稍稍放心,商议一夜,兄弟之间自觉应答自如,准备万全,方才肯答应依大兄之言行事。
於是数日后臧霸如履薄冰、忐忑不安的来到了郯城,刘备听后很高兴,带亲信欣然前往郯城迎接。
刚见面第一句话,就把臧霸问得方寸大乱,一路上所有措辞全部都忘记了。
刘备拉著他的手,真诚轻问:“琅琊百姓吃得饱吗?耕牛可还够?可有冻馁之民?如衣食有缺不可瞒也,下邳自会尽力调拨。”
臧霸忽然感觉自己在刘备面前变得很小,而且是越来越小。
小到看见前方有个地缝,恨不得马上钻进去。
他们商討了各种问责的应对之答,可偏偏都没有想过刘备一开口关心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