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1/2)
兵士四散而去。
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小丫鬟,低眉顺眼地走到符金玉面前,盈盈施礼。
临走时,符金玉目光落在李崇训身上,唇瓣微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今晚若是得便……过来找我,有事相商。”
话音方落,她那张清冷如霜的圆润脸颊,竟悄然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宛如满月被轻纱般的云翳半遮,平添了几分难言的明媚与娇羞。
李崇训一直只见她刚烈决绝的模样,此刻乍见这扭捏情態,差点没绷住笑意。
无非是想探问今日脱困的玄机,这羞怯劲儿倒像是要洞房一般。
节度使府的大火已然扑灭,夜风拂过,在这七月孟秋的夜晚,送来一丝久违的凉意。
李崇训不疾不徐地洗净身上血污尘土,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襴袍。
五代男子多著襴袍,以绿色为主流,头戴青黑色幞头。
他略作犹豫,只將头髮束成髻,並未戴上那顶带著点绿意的幞头。
那顏色,他瞧著总觉不大顺眼。
赵匡胤谨遵上命,寸步不离地守著李崇训。看著他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几次欲言又止。
前往中军大营的路上,赵匡胤终於按捺不住,闷声开口:“其实你今夜不必换这身新衣,怕是……多此一举。”
李崇训侧目,有些不解。风波稍平,赵大这话听著怎么如此晦气?
赵匡胤压低声音:“你虽保住了性命,但枢密使那里,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哦?此话怎讲?”李崇训眉梢微挑。
“別当我瞧不出,你夫人今夜先是当面衝撞於我,后又逼得郭枢密在三军將士面前进退维谷。她虽是將门虎女,但桩桩件件,最终皆是为了保全於你。这背后,岂能没有你的手笔?”
“连我都能看穿一二,枢密使何等明察秋毫,岂会不知?”他抬手拍了拍李崇训的肩,“你好自为之吧。”
李崇训拱手一礼:“多谢將军提点,也多谢將军方才在枢密使面前为李某解围。”
这话说的反倒让赵匡胤有些不好意思。
细想今晚,自己虽及时递上锦盒,但在整个大局中,倒像是枚锦上添花的棋子。
没有自己,李崇训似乎一样能活,可自己找到密信的功劳,却是实打实落在了头上。
受之有愧啊。
待会儿若真要打军棍,凭自己在军中的关係,倒可暗中照拂几分。
他刚想开口宽慰两句,却听李崇训淡然道:“只是將军此时下此论断,怕是言之过早。”
赵匡胤愕然,话噎在了喉咙里。
依他对郭威脾性的了解,小惩大诫断然免不了。
这小子……莫非真以为能逃过一劫?
未免太过托大。
说话间,二人已行至中军大营。
营帐內灯火通明,郭威端坐於案几之后,手边摆著那三个锦盒。两名亲兵肃立左右,纹丝不动。
见二人进来,郭威挥退左右亲兵,目光先落在赵匡胤身上:
“赵匡胤,寻获密信,当记你一大功。”
赵匡胤抱拳:“谢枢密使!末將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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