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柴荣,你来作甚?(2/2)
老子还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呢,这就惦记上我夫人了?
欺人太甚!
想到这里,李崇训的眼神冷了下来:“不知將军所为何事?”
柴荣察觉到李崇训语气的变化,不由得一怔。
这李崇训当真神机妙算?难道他已猜到了我的来意?
但无论如何,即便要委屈这位李郎君,他也必须开这个口。
“昨夜听枢密使详述了郎君之事,柴某深表钦佩。”柴荣定了定神,语气诚恳,“听闻郎君不愿屈居幕僚之位,柴某斗胆,想请郎君暂屈尊驾,先入我帐下做一名亲兵!柴某定当竭力栽培,寻机早早擢升!”
原来是为了这事!
李崇训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一股由衷的喜悦涌上心头,脸上绽开笑容:“承蒙柴將军如此看重,李某感激不尽!”他抱拳深深一揖,“只是李某已答应內人,先陪她回符国公府,向岳父大人陈明原委。”
这个答案,柴荣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难掩失落。
只是,这李崇训为何拒绝得如此兴高采烈?
柴荣正欲开口,只听“吱呀”一声,臥室门被推开。
符金玉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一头乌髮略显蓬鬆,圆润的脸颊许是因硬板床硌得微泛红晕,她一边揉著眼睛,一边含糊问道:“李崇训,今日……有何安排?”
晨光下,她慵懒的姿態更添几分娇憨动人,那身略显窄小的鹅黄短襦,更是將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
柴荣的目光落在符金玉身上,剎那间竟有些失神。
李崇训一个箭步上前,高大的身形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柴荣的视线。
他回头对符金玉道:“今日回趟节度使府,看看还有无值得带走的旧物。”
他顿了顿,刻意放柔了声音:“夫人,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莫要乱跑,可知道了?”
符金玉揉眼的手猛地顿住,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李崇训。
大清早的,这人发什么癔症?
她懒得搭理,只丟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便跟著丫鬟自去洗漱了。
李崇训这才转向柴荣,脸上掛著客套的笑:“柴將军,不如我们同行?”
柴荣这才如梦初醒,掩饰性地咳了一声,由衷赞道:“方才那位便是符国公的长女?郎君与夫人,当真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
“將军过誉了。”李崇训敷衍一笑,赶紧拉著柴荣离开院子。
柴荣此行,確也是要去节度使府清点李守贞的財產,准备充公。两人便一路同行。
昔日煊赫的节度使府,如今大半已成焦黑废墟,断壁残垣间仍有缕缕青烟裊裊升起,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李崇训凭著记忆,径直走向未被大火波及的后宅臥房。
他记得清楚,有两样东西特別重要。
一是一把前身自刎时都没捨得用的宝刀。
还有就是符金玉睡觉都放在枕边的一盒陪嫁首饰。
果然,在翻倒的衣柜角落和床榻內侧,他分別找到了这两样东西。
李崇训將宝刀和首饰盒捧在手中,走到正在检视库房的柴荣面前:
“柴將军,这两样,一是在下心爱佩刀,一是內人贴身嫁妆,皆属私物。不知可否容李某带走?”
柴荣闻声转过身,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物件,刚要点头应允——
电光石火间!
只见李崇训猛地拔出那把寒光凛冽的宝刀,手臂筋肉賁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柴荣当头狠狠劈下!
刀锋破空,带起一道刺耳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