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震惊(2/2)
杜鹃並未慌乱,只是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陈文泽,而是侧身半步,恭敬地转向江源,微微躬身。
“陈掌柜,稍安勿躁,这是贱妾之主,江源”,杜鹃双手屈膝,向江源下拜,並开口郑重介绍道。
这一举动,让陈文泽的瞳孔骤然收缩。
王清瑶细长的眉毛几不可察地一挑,清冷的眸子转向江源,目光中首次带上了审视与探寻。
能让杜鹃这个颇有能力的女子如此敬服,此人定然不简单。
江源迎著两人的目光,神色平静地放下手中茶盏,抬眼看向王清瑶,嘴角噙著一丝淡然笑意,开口道:“陈掌柜,还望勿怪,清瑶姑娘想见的老符师,正是在下”。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雅间內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暖炉上茶壶细微的咕嘟声。
陈文泽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隨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
眼睛瞪得滚圆,看看江源,又看看杜鹃,最后目光重新落回江源年轻的面庞上,仿佛想从中找出一丝易容或偽装的痕跡。
“你……你……”,陈文泽的声音乾涩发紧,几乎变了调,
“那些符籙……那些高品质的低阶符籙,还有新近的火弹符、冰锥符……都是你绘製的?”。
他实在无法將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修为似乎也只有炼气初期的年轻人,与那位技艺精湛、能稳定提供上佳品质符籙的“隱世老符师”联繫起来。
这太过荒谬!
王清瑶的反应则比陈文泽內敛得多,但那双清澈的眸子深处,亦掀起了波澜,连她放在膝上的纤纤玉手都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之前確有猜测,这位符师可能並非真正年迈,或是修为受限但天赋极高,却也没料到竟年轻至此。
如此年纪,能有这般稳定且高品质的制符產出,这意味著什么?
要么,他背后另有真正的名师或传承,要么,他本身就是一个在符道上天赋堪称妖孽的奇才!
无论是哪一种,其价值都远超一个普通的“老符师”。
“正是在下”,江源坦然承认,对陈文泽的失態並不意外,
语气依旧平和道:“此前让拙荆以老符师之名与陈掌柜交接,实乃无奈之举”。
“在下初来乍到,修为低微,为求自保,只得暂隱真身,还望陈掌柜与清瑶姑娘见谅”。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王清瑶,语气诚恳道:“並非有意欺瞒,更非轻视王家与清瑶姑娘。只是修真界险恶,怀璧其罪,不得不谨慎行事”。
“今日姑娘诚意相邀,在下若再遮掩,反显不诚,故而坦诚相见,望姑娘理解”。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解释了先前隱瞒的苦衷,又点明了自己“怀璧”的现状,將是否追究的选择权,巧妙地递还给了王清瑶。
王清瑶迅速收敛了面上的讶色,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从容的姿態,只是看向江源的目光,已与方才截然不同,带上了真正的重视与考量。
她轻轻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似在品味茶香,更似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片刻,她放下茶盏,轻声道:“江道友坦诚相告,清瑶感佩。修真界步步荆棘,谨慎些自是应当,只是……”。
她话锋微转,眸光清亮地直视江源:“道友如此年轻,符道造诣却已如此精深,实在令人惊嘆,不知师承何处?”。
江源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从容答道:“在下所学,多是自己摸索,並无任何师承,让姑娘见笑了”。
王清瑶此时才是真正的震惊了,没有任何师承,仅靠自己摸索竟然就能达到如此造诣,此人当真是制符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