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狼群谷的重逢(2/2)
晨光熹微,隋府的门槛上还沾著露水。叶峰领著刘志和吴踪跡,三人的身影在朝霞中拉得很长。隋老爷站在台阶上叮嘱:“山路崎嶇,早去早回。”满月递上一个包袱:“这是新蒸的桂花糕,给吴老前辈尝尝。”
七十里山路,三人从晨光走到暮色。穿过最后一片杉树林,眼前豁然开朗——狼群谷的落日將木屋染成金色,溪水泛著粼粼波光。吴孤山拄著拐杖站在院门前,白髮在风中飘扬。
“师兄!”
“师弟!”
两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相握,指节都泛了白。四十年的光阴在这一刻凝滯,只有屋檐下的风铃叮咚作响。吴踪跡悄悄別过脸去,刘志看见他抬手抹了把眼睛。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吴踪跡手法嫻熟地翻烤著山鸡,油脂滴在火堆里溅起火星。刘志帮忙照看燉著羊肉的陶罐,香气瀰漫整个木屋。
“记得那年走鏢到太原...”吴孤山抿了口老酒,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叶峰接过话头:“遇上太行山的雪崩,是师兄用铁砂掌劈开冰层...”两壶老酒见底时,窗外的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
练功场上,刘志扎稳马步,一声断喝,青石板应声而裂。吴孤山微微頷首:“陈氏铁砂掌,没丟。”吴踪跡却神秘一笑:“师兄,看我的。”
只见他翻身上马,枣红骏马长嘶一声衝进夜色。片刻后,远处林间传来马蹄的迴响,却见少年从另一侧屋檐翩然落下——原来方才策马奔袭的竟是个草扎的假人!
次日破晓,吴踪跡从床底拖出个樟木箱子。燧发火枪的铜管泛著冷光,牛角火药壶上刻著精细的缠枝纹。刘志看得眼睛发直:“这...这都是...”
湿地边的芦苇丛里,吴踪跡竖起食指。隨著一声枪响,铅弹在空中划出白烟。刘志飞奔去捡野鸭时,发现五只猎物都是正中眉心。
竹林的晨雾还未散尽。双管猎枪的轰鸣惊起群鸟,两百步外的野猪轰然倒地。吴踪跡解下箭囊:“最后这个,是义父教我的绝活。”话音未落,三支箭已钉在百步外的松树上,呈品字形没入树干。
夜幕再临时,院子里支起了燻肉架。吴孤山摩挲著猎枪的纹路:“当年总鏢头传武不传器,这些本事...”叶峰接过熏好的鹿肉:“现在有踪跡接著,挺好。”
月光漫过屋檐时,老少四人围著篝火分食烤野猪。吴踪跡吹起竹笛,曲调悠扬穿过山谷。叶峰望著师兄的白髮,突然想起师父临终的话:“武学如溪水,终究要奔流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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