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生擒三股土匪(1/1)
三疯子这两天在穿云寨总算睡了两个久违的安稳觉,吃了两顿难得的饱饭,还尝到了鲜美的山珍野猪肉。这顿家宴,堪称他有生以来最丰盛、最美味、也最幸福的家庭聚餐,是他梦寐以求的一次奢望。
朝阳穿透薄雾,斜洒在寨子的山洞口。洞外,孩子们呼喝练功的声音此起彼伏,那是二百多个孩子晨练的场地。四下里炊烟裊裊,是妇女们在准备美味的早餐。在这安定祥和、生机勃勃的地方稍作休整后,三疯子背上行囊,踏上了返回蘑菇山的归途。
吴踪跡早已在隋府等候多时,除了取回配枪,还有后续事宜需要交涉。三疯子踏入隋宅,拱手作揖:“小的来迟,让吴队长久等。”吴踪跡应道:“无妨无妨,快请坐,坐下说话。”两人在长案旁落座。吴踪跡不紧不慢地开口:“三疯子,你这次回蘑菇山,担子可不轻啊!”三疯子连忙回应:“小的明白,请吴队长放心,我一定把那十几个发小兄弟策反过来,为您效力。”“很好,”吴踪跡点点头,“你回去后,要配合我们做好两件事:第一,把这小白布条系在你方便处旁边的树枝上。你们何时行动,就提前一个时辰取下它。第二,行动时,你们务必走在队伍最后面,左手腕上系块白布条,方便我们识別。”
离开隋府,三疯子回到了蘑菇山。土匪头目毒蝎子一见他便嚷道:“你他娘的!这两天见著你媳妇了吗?”“回大当家,见著了。只是……媳妇病了,我还想跟著大当家干上两票,挣点银子给她治病呢。”“好!说得好!快把带来的吃食给我,老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毒蝎子边说边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包袱,翻了个底朝天,却什么吃的也没找到。他顿时骂道:“你他娘的白回去一趟!一点吃的都没带?”“大当家,我跑回去又跑回来,也一天半没吃东西了。”三疯子无奈地回道。
这群土匪早已饿得东倒西歪,个个瘫坐在小溪边,实在受不了就灌两口溪水充飢。乱世之中,当土匪也著实不易。地主们被一波接一波地劫掠,手里也实在榨不出油水了。大岭村的张地主,因拿不出银子,终被土匪残忍杀害。土匪们把他家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呢?……半文钱也没找著。
军师独眼狼见状提议:“大当家,要不咱下山,去那些佃农家弄点吃的?”“嗯,他娘的,也只能这样了!”毒蝎子吼道,“兄弟们,都起来!下山填饱肚子再上来!”
佃农们见土匪来了,嚇得东躲西藏。独眼狼连忙招呼:“乡亲们,別怕!我们也是佃农出身,上山落草,实在是被逼无奈啊!佃租一年比一年贵,活不下去了!我们上山当匪,原本是想劫富济贫,他娘的哪想到现在地主家个个穷得叮噹响!这不,咱两天没吃饭了,想在你们这儿討口饭吃。”
这话倒把村里的佃农们逗乐了,原来土匪也有饿肚子的时候。有个村民忍不住喊道:“当土匪连饭都吃不上,还不如当佃农呢!”“你他娘的敢坏我军心?老子一枪崩了你!”毒蝎子怒吼道。独眼狼赶紧拉住他:“吃饭要紧!吃饭要紧!”
看著土匪们手中的枪,村民们安静下来。几个年长的村民上前道:“请这边坐吧。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我这就去给你们张罗饭菜。”这话毒蝎子爱听,怒气也消了大半。蘑菇山的土匪们,总算吃了顿饱饭。
相比之下,蛋子山和鸡公山的土匪虽然同样穷得叮噹响,行事风格却大相逕庭。蛋子山的匪头禿刀疤下山,见村就抢,遇有反抗的村民直接开枪毙命,凶残狠毒,令人胆寒。每次下山,都是背著粮、提著鸡、牵著猪牛羊。
鸡公山的匪头开山虎也是一样,见村就抢。他还有个特殊癖好——见到女人就要扑上去亲两口,哪怕是八十岁的老嫗也不放过。
劫掠隋府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蘑菇山的毒蝎子和鸡公山的开山虎一同来到蛋子山商议行动细节。禿刀疤是个讲排场的人,见二人到来,便摆上陈年好酒,端出鸡肉、猪肉等美食。酒酣耳热之际,三人谈得颇为投机。谈及如何抢劫隋府,禿刀疤得意道:“第一,我为什么选这天动手?因为这天没月亮,伸手不见五指,抢完他们连咱们影子都摸不著!第二,为啥选三更时分?这时候他们睡得正死,咱们突然杀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叫『攻其不备』,《孙子兵法》上讲的!”“还是禿刀大哥智谋过人!”毒蝎子奉承道。“禿刀大哥有学问!连《孙子兵法》的『攻其不备』都用上了,真是妙极!以后跟著大哥的谋略,再加上隋府的钱財,咱们吃香喝辣不愁了!”开山虎也拍著马屁。禿刀疤哈哈大笑:“兄弟!喝酒吃肉!今儿个不醉不归!”
行动的日子很快到了。蛋子山和鸡公山的土匪队伍经过蘑菇山时,蘑菇山的土匪自然排在了队伍最后面,紧紧跟隨。这条长长的队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从头到尾都高举著火把,宛如一条巨大的火龙,气势汹汹地在山间小路上蜿蜒前行。禿刀疤、开山虎、毒蝎子三人走在队伍最前头,回头望去,是望不到尾的火把长龙。如此浩大的声势,让他们仿佛胜券在握,隋府的钱財唾手可得。此刻,他们心中的得意劲儿就甭提了。
队伍刚进入翠风谷,吴踪跡、柳志威也带著七八十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走在土匪队伍最后面的正是三疯子,他见到吴踪跡,便带著他们向前赶,低声报告:“这最后面的十六个,都是自己人。”“知道了。”吴踪跡应道。
吴踪跡、柳志威等人施展“玉指点穴功”,手指如风,精准地点向土匪们的穴位。被点中的土匪一个接一个无声无息地向后软倒。那十六个兄弟迅速上前接应,捕猎队的队员则麻利地將被点倒的土匪捆成粽子。穿云寨的兄弟们紧隨在三疯子身后,土匪的数量在无声无息中锐减,但队伍的火把数量却一个不少,依旧蜿蜒如龙。
胜券在握的三个匪首走在最前面,正兴致勃勃地討论著如何分赃。禿刀疤粗声道:“这次我功劳最大,我拿五成,你们俩一人二成五。”“大哥功劳是不小,不过您看……您拿四成,我们一人三成如何?大哥您大人有大量。”毒蝎子试图討价还价。开山虎也帮腔道:“大哥功劳大、度量更大!拿大头是应该的!明儿个请大哥好好逛逛窑子,托大哥的福!”禿刀疤听了很是受用:“这个好说!明天我请客!”说话间,队伍已抵达隋宅高大的牌楼前。三人再次回头望去,身后依旧是望不到尽头的火把长龙,心中的狂喜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殊不知,一路跟来,他们手下的人马已不足五十。
禿刀疤上前拍打那厚重的朱漆大门,却发现门没閂。他们推门而入,来到院中的老桂花树下,剩下的三四十號土匪也鱼贯而入。后面的人(穿云寨和捕猎队的人)也紧跟著挤了进来——反正三股土匪本就互不相识,人越挤越多,火把越聚越密,把整个前院照得亮如白昼。见此情景,三个匪首底气更足了,同时拔枪朝天“砰砰砰”连开数枪。禿刀疤清了清嗓子,高声吼道:“里面的隋守业给老子听好了!俺是蛋子山的禿刀疤爷爷!识相的,把你家的大洋统统给老子搬出来!不然,老子身后这二百號兄弟,今晚就踏平你这江罗镇!”开山虎也扯著破锣嗓子喊道:“隋守业!把院里所有女人都给老子交出来!”话音未落,三支冰冷的枪口已分別顶住了他们的后脑勺。同时,一声厉喝响起:“把手举起来!”三人手中的枪瞬间被下了。紧接著,院內一百多名“土匪”被迅速制服,五花大绑起来。
天刚蒙蒙亮,柳志威便率领穿云寨的队伍,押解著俘虏前往二十里外的集市游行示眾。每个俘虏胸前都掛著写有匪名的大木牌:蛋子山匪头禿刀疤、鸡公山匪头开山虎、蘑菇山匪头毒蝎子……集市上人头攒动,愤怒的民眾纷纷朝他们扔臭鸡蛋、烂菜叶,更有甚者,专门挑来大粪,用瓢从他们头顶淋下。还有人给他们扣上了西瓜皮做的帽子,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与此同时,吴踪跡带领捕猎队直扑三处匪寨,共缴获子弹三万余发,长枪短銃一百五十余支。此次剿匪行动声势远超以往,影响范围更广。附近的地主乡绅、商贾富户,纷纷向隋府和吴踪跡投来了敬畏与巴结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