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故事会与小当家(1/2)
只要天气晴好,隋家的故事会便如常进行,一切按部就班,从容有序。情韵相合的故事会,曾经的主角是穿凤与满月,如今,接力棒渐渐交到了念昭和溪婷手中。
溪婷的琴音已练得炉火纯青,与母亲相比,惟妙惟肖,丝毫不输。而念昭讲故事的火候,虽与穿凤有八成相似,却尚未抵达穿凤那般的思想深度。她对故事中情绪的理解还不够透彻,讲起来略显生硬,带著几分稚拙的呆板——这到底是因为念昭年纪尚小,生活阅歷尚浅,情感的“热力”尚未足够。不过,这点不足並不影响故事会的推进。
如今的故事会,成了一堂別开生面的“轮讲课堂”。念昭讲一段,穿凤接一段,如此循环往復,让念昭在听与讲之间学习、实践、对比、思考,也在一来一往中悄然成长。
这一日,轮到穿凤主讲。她步履沉稳地走到八仙桌前,环顾眾乡亲,开口时,声音里带著几分凝重:
“乡亲们,今天我想讲讲这几年来,我们国家的时局变化。”
“民国十三年一月,国共合作,欲团结一切革命的火种。可到了民国十五年,蒋介石却在广州製造了『中山舰事件』——这是国民革命內部的爭权夺利,是分裂!”
她的语气中透出深深的复杂:“我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虽无主心骨,到底还有个民国政府;忧的是,自家政府里爭权夺利、內部分裂,我们民族的命运,又將何处何从?”
“民国十六年,蒋介石又在上海发动了『四一二』政变,大肆捕杀共產党员和积极进步的群眾,血流成河——这是我们同胞之间,彼此残害啊!”
话音落下,院內一片沉寂。眾人仿佛被那歷史的沉重压得说不出话。
穿凤继续说道:“此后,共產党召开党代表会议,陈独秀主持。为了保护党员不再受残害,他主张將所有枪枝交出去——此言一出,引发了激烈的爭论。毛主席当场反对,主张枪不能交,战场应在农村,革命的火种,是农民。”
“陈独秀的立场难站住脚,情急之下,竟將毛主席赶出了会场。无奈之中,***毅然前往湘赣交界的井冈山。”
全场静得连呼吸都听得到。仿佛那歷史的转折,就在每个人心头沉甸甸地碾过。
半晌,穿凤带著几分伤感,又饱含深情地吟出一首诗:
“携梦直驱八极风,怎因无位锁深丛。世尘岂少麒麟种,自向人间补苍穹。”
这首写给毛主席的诗,带著不屈的力量,带著赤诚的情感,仿佛一道光,將人们从沉鬱的歷史中拉了出来,点燃了希望的火种。
话音落定,掌声如雷,久久不息。
隋府的故事会,如日出日落,日日轮迴,已成家中不变的风景。而隋家的香火继承人——隋绍祖,转眼间已是四五岁的孩童,能在宅院內四处奔跑了。他生得虎头虎脑,既可爱,又顽皮。
三姐溪婷弹琴时,他悄悄溜到她身后,趁她不注意,小手猛地拨弄一下琴弦,琴音戛然走调,他自己倒笑得前仰后合。待念昭专心读书时,他又猛然夺过她手中的书,撒腿就跑,惹得念昭又好气又好笑,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满月总是在一旁絮絮叨叨:“绍祖啊,你要听话呀!等你爹巡田回来,可是要动家法的。”
绍祖歪著头,一脸好奇:“什么是家法呀?”
满月耐心比划著名:“家法呀,一尺长,三寸宽,如今在你爷爷手里拿著呢。”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倒勾起了绍祖更大的好奇。家法究竟长什么样呢?他从未见过。为了“见识”那传说中的物什,他反而变本加厉地顽皮起来——一把夺过念昭手里的书,满院子疯跑,嘴里还咯咯笑个不停。
念昭、溪婷、满月三人只得追他。这下他可得意了,跑得更欢。他渐渐发现,这些大人走路都不够稳当,追他时脚步蹣跚,自己隨便一推,她们就能摔倒。於是他越发肆无忌惮,猛地朝念昭一推——
念昭应声倒地,额头上磕出一个大包。
正巧,守业推门而入,这一幕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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