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暂时的限制(1/2)
苍白的光打在他身上。
萧逸看清了严力现在的惨状,玻璃躯体中心破开了一个大洞,大洞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巨物撕裂。
猩红的鬼血从洞口涌出,流淌在地上,匯聚成一片血泊,那些血液跟活的一样,不断地朝著四周扩散。
检票鬼还站在原地。
它身上裹挟的鬼血已经彻底凝固,几乎要全部脱落。
但严力喷涌的鬼血却带来了转机。
那些血大半都落在了检票鬼身上,那不是单纯的鬼血衍生,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鬼血本体部分,处於復甦状態的鬼血。
它们不断地在检票鬼脚下匯聚,形成了一个血潭。猩红,粘稠,像是拥有生命一般的液体。
检票鬼近半的身子已经沉了进去,被那摊血困住,它尝试脱离,血潭表面泛起阵阵涟漪,但並没有挣脱出来。
严力盯著那只鬼,心里很清楚。
这只是暂时的。
光凭现在的鬼血根本压制不住它,那些裹挟在它身上的血块,从凝固到脱落不过一分钟时间。
现在將其沉入血潭之中,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办法。
他想要关押这只厉鬼只有两种办法。
一个是拼到鬼血復甦和这只厉鬼同归於尽,一个是趁现在它被限制得不能动,用黄金棺材將之封印,並立刻焊死。
无论哪种方法都是不现实的。
他没有义务拼命封死这只厉鬼,而且这里也没有黄金棺材,单凭黄金编织袋连这只鬼都塞不进去,更別说关押封锁了。
而黄金棺材,他怎么可能带进北安车站,严力起先根本不知道这里厉鬼的状况,隨身携带那玩意,太不方便了。
驾驭的两只厉鬼正在失衡,鬼血和裂镜鬼疯狂地躁动,痛苦疯狂地压迫著他的神经。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再次凝聚血镜。
鬼血从那只濒临破损的玻璃手上渗出,一滴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面新的镜子,只有脸盆大小,但足够用了。
没有那只厉鬼的干扰,他迅速定位到候车厅的那摊鬼血。
那是他早先留下的后手。
萧逸扶著他,二人一同进入镜中。
跌入镜中的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
那只检票鬼已经完全没入了那个血潭之中,仅剩一只枯瘦的手还露在外面。
那只手,始终没有沉下去,反而是五指死死地扣在血潭的边缘,那附近的血液正在以龟速僵化,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变成暗红色的血块。
镜面瞬间癒合。
……
两人从血泊中穿出,躺倒在候车厅冰冷的地面上。
萧逸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立即就朝严力看去。
严力此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失神。
胸口上那道口子已经癒合了大半,诡异的是他此刻那道裂缝周围已经不是人的血肉,而是呈现出诡异冷光的玻璃,其內还翻涌著猩红。
而先前那只抓著检票钳的手已经遍布裂纹。
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密密麻麻的跟蛛网差不多,恐怖的是,那些玻璃还在缓缓朝著手掌之外的地方蔓延,很慢,但確实在动。
只不过,这不像是要碎掉,萧逸忽地想起在天闕公寓看见的那一幕,一个浑身裂纹的玻璃人,那不也是“严力”吗?
难道是——
厉鬼復甦?!
一旦严力变成了那天天闕公寓的模样,裂纹遍布全身,那是不是就意味著那只恐怖的裂镜鬼,將会取代严力,甚至驾驭鬼血?!
想到这里,他急忙地摇晃严力,这时候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在他的摇晃下,严力的眼神缓缓聚焦,但並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严力此刻意识並没有丧失,只是体內那两只厉鬼的爭斗再一次开始,平衡变得极其不稳,裂镜鬼不知为何再一次占了上风。
鬼血还在体內疯狂地涌动,宛若巨浪一般疯狂地翻涌,试图將体內的玻璃彻底搅碎。
自从被检票鬼打伤后,裂镜鬼就已经甦醒,甚至比鬼血更早,它一点一点地占据著严力的身体,那些裂纹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知道,早先躯体的玻璃化只有右手部位,现在他的大半胸口都变成了玻璃。
跟萧逸想的一样,他很清楚,一旦这些裂纹遍布全身,他的下场就是被这只厉鬼替代。
对於这只裂镜鬼彻底復甦的时间,他只有一个模糊的判断,顶多不过一个月。
那时候,真就是厉鬼復甦了。
意识中,这只厉鬼也在不断地影响他,他甚至有种衝动,想回去跟那只检票鬼再打一场。
强烈的痛苦衝击下,严力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
大脑下意识地想通过昏迷来逃避这种痛苦。
他要彻底昏过去了。
萧逸手上的动作並没有停,蹲在旁边喊著:“严力!严力!”
没有回应,严力的眼睛虽然睁著,但瞳孔已经涣散了许多,只是直直地望著候车厅的天花板。
那张脸上只掛著一个诡异的微笑,没有多余的表情。
萧逸並不敢动用鬼蜡烛的灵异,他害怕点燃烛光,在严力昏迷的时候会刺激到他体內的两只厉鬼,加速它们的復甦。
他回头望了眼血泊。
那面血镜並没有消散,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几米外的地上,表面泛著猩红的光。
透过这层血色,他还能大致看清里面的景象。
检票鬼的手死死地扣在血潭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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