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天道(1/2)
李飘回到家中,看见竹椅孤零零地摆在院子朝阳的那面。他抬起头望向昏暗的天空,有些奇怪。他走至竹椅前,躺了下去,隨即便嗅到了一丝香气。有女子在上面歇息过,但不是稚圭。
李飘望著头顶阴沉的天色,凝神沉思。前几日的太阳的確是很好的。但一路走来,李二家的屋顶破了洞,巷子里散落了不少破碎瓦片。难不成是陈平安与人爭斗了?惹了什么人能闹出这般大动静?如果事情到了最坏的境地,首先要去的便是杨家铺子。李飘提起刀,飞奔而去。
阮邛,这位被尊称为阮师的兵家铸剑师,看著躺在床上挣命的刘羡阳,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嘆气,杨老头刚走也没个说法,只道是老天可救。
阮邛望向门口,砰砰砰,这已不能算敲门,算得上砸门了。阮秀咬了咬牙,面色不善地打开门,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打开门一看是个剑眉星目的少年挺拔地站在门口。正是李飘。
他一把推开阮秀,跑到床前,便看到刘羡阳躺在床上,好似只有一口气吊著。李飘把手指放到刘羡阳鼻下,气息虚浮,显是受了极重的伤。他看著刘羡阳胸前结结实实地缠了一圈又一圈绷带,便看向阮邛,问道:“刘羡阳为何被打成这样?”
阮邛看著李飘,站起身,轻推了他一下,李飘岿然不动。李飘盯著阮邛,不知他想干什么。阮邛又捏了捏李飘的肩膀,拍了下他的后背,但李飘站得很直,阮邛似是讚许地点了点头。
阮秀看向他爹有些无奈地扶额,看向李飘问道:“你是?”
李飘沉声答道:“我是刘羡阳的徒弟,请问他发生了何事。”
阮邛啊了一声,指向刘羡阳喊道:“什么?徒弟!就凭他?”
阮秀一把拽开她爹,对著李飘道:“一伙外乡人为了刘羡阳家的宝贝要打死他,陈平安去找那人报仇了!”
李飘闻言点了点头,缓步走至屋外,闭上了眼,天籟俱寂,世界通明。这是最全神贯注的一次。他的眼中,背后一尊顶天立地的火神神祇,燃天烧地。他看了一眼阮秀,便朝著神仙坟附近的山林,衝杀而去。
阮秀看著眨眼便消失不见的李飘问道:“爹,我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了。”
阮邛嘆了一口气,缓缓说出两字:“可怕。”
李飘能模糊感受到神仙坟西边山林的杀意,而后一抹极亮的剑光映照在了李飘眸子里,那剑光蕴藏著极锋利的杀意。他的直感告诉他,必是那里。
搬山猿看著寧姚祭剑开天,剑意横亘天地,狞笑著衝杀而至。寧姚所祭之剑,剑气如残虹贯日,剑气所及之处寸寸崩碎。
这就是李飘到来时所见场景。
陈平安躲在不远处看到衝杀而至的李飘,几要喊出声,李飘似是看到了他,朝著他的方向摇了摇头。
李飘拳意滔天,杀意毕显,拉开拳架以极快速度衝杀至老猿面前,倾力递出一拳,挡住攻向寧姚的老猿。
老猿看著这个中途衝出,矮自己几乎半身的小不点,托大以单臂格挡,没成想直接被击飞了出去。陈平安趁著此时,跑到落於地面的寧姚身旁,在她耳旁念叨几句便扛起她就跑,边跑边奋力回头看。
待寧姚悠悠醒转,发现自己正靠在一棵树下,她挣扎著起身。不远处的山林拳意激盪,轰然作响。
李飘与老猿已交手数十招,老猿惊讶地发现,李飘的拳意势气层层叠加,宛如登高。但李飘修炼时日尚短,只可称得上是肉体凡胎,拳意虽强,但也打不穿老猿的铜皮铁骨。
老猿拳势打不过李飘,而自己的招式拳路,又在李飘那安寂幽深的眸子中无所遁形。过了百招,自己这第三口气已快抵不住了。他发觉李飘似是进入了那无我的境地,既惊且怒。隨后气势暴涨,周身气罡涌动將李飘冲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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