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不要存在(1/2)
卢府,卢淼身著緋红官袍,头戴进贤冠,有些颓丧的地坐在床边,直愣愣地盯著窗欞雕花。屋外嘈杂得不行,似乎所有人都有的忙碌,唯独只有他,就等著被抬上马,去接自己命定的未来。
嘎吱一声,门扉被轻推开,卢淼的兄长望著卢焱缓步走来,看著卢淼投来的目光,笑了笑,便坐在卢淼身边。
卢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自己的这个弟弟其实最让家里操心,文不成武不就,既然高低不成,家中父母便思虑为其寻一门好亲事,全家人护著他安然度过此生也好。
本来卢淼父亲是相中了高魄,但卢淼母亲是知晓高魄为人的,而卢母在见过静南王府陈霽一面后,便极喜爱这个温婉贤淑的女子,费了极大力气又花了极大代价才谈成这门亲事。之后卢淼逃婚,气得卢母亲自执行了家法。而一直以来,卢淼都是被溺爱的那个孩子,打骂都无。
卢焱手指轻点几下床沿木楞,看著卢淼双目无神,摇了摇头,轻笑道:“成婚之日哭丧著脸,有碍门风啊,阿水。”
见卢淼依旧不言,卢焱接著道:“听闻静南王府的陈霽前些时日已能修行……说起修行,近日来不是有很多皇室子弟回了都城宗族吗?就是你去落莘那段时日。据传这些有天分的贵胄一夜之间丧了道行,似与那消失的云靄山有关联。那丘门供奉如日中天的因有便在此处,如今身死道消,鸡犬落地,嘖嘖。”
卢焱说了这许多话便觉有些口渴,起身至桌前茶壶,手指伸去试了试水温,很凉,便將茶壶端来,坐在卢淼身旁灌了一口。
卢焱隨意抹了下嘴:“没成想我这个哥哥还没成婚,倒是你先成婚了,嗯,为了你,母亲可是好一番殫精竭虑,笑一笑吧,好歹大喜之日,別让人家难堪。”
“我並未忧愁此婚事。”卢焱正仰著头吸著茶壶凉水,见弟弟说话便斜眼看向他,“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可以对那等恶行置之不顾。”
卢焱深知自己这个弟弟被圣人学说醃入了味,他极认可民为贵那一套,但百姓向来便被皇权、神仙、修士压。至圣先师为百姓挣回了不为猪狗牲畜的命,对很多人来说已足够,再往前就是万劫不復。
“愚弟啊,愚弟。在我们出生后父母为我们兄弟起名时,阴阳家的先生便说你命里缺水,父亲母亲便一口气为你补了三个。上善若水不爭万物,你所崇敬的齐先生不也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落莘一事到此为止。你运气尚可,带回来的那个婴儿有些修行天赋,后面给你充作死士。”
卢淼不再说话脸上生出些皮笑肉不笑,卢焱看他这幅表情,轻嘆了口气,转身离去。
待卢焱远去,卢淼起身坐至书案前,其上摆著几本阴阳家的典籍。卢淼灵魂的力量逐步甦醒,名为天衍的神通已生根发芽。
“阴阳二气,互为转化,衍生万物,各有所长。”
卢淼念完望向前方,一股念头已无法遏制的出现於其脑海,他决心打断凡人与修士的界限,以此动摇神权。
这便是偽神之乱的起始。
卢淼身著红装骑著高头大马,白雪如飞花飘散,许多落满肩头,走向可以预见的末路。
不远处的茶楼,一眉心有痣的美少年盯著那看似意气风发的卢淼,卢淼若有所觉,望了过去,却不见人影。
万万千千的雪花,在同一片天地下,遇著不同的人。
走过一月多的路程,李飘身体无虞已能行走,躺了大抵快半年,他是再也不愿窝在马车里了。
青衣小童见李飘用手指接下一片雪花,端的一副仙人之姿,心里不免直犯嘀咕,自家老爷为何会与这般人生出嫌隙。
李飘忽然转头看向他笑道:“看我做什么?”
青衣小童凑到李飘身旁问道:“喂,你与老爷究竟是何关係?怎么这一路来老爷虽对你极为关照,却又不愿理睬。”
李飘望著前方,再走不远便是龙泉地界了,笑望向青衣小童:“你家老爷这些日子来可曾寄过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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