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毁誉参半(1/2)
大驪京城皇宫,那座被阿良毁去大半的偽白玉京已修復完全,但被毁飞剑仍然有空缺,宋集薪或者说宋睦忧鬱地坐在十二楼,不是因为飞剑,这飞剑总归只是身外物罢了。
稚圭很重要。
十二楼顶可俯瞰整个都城,现在正是黎明,晨光熹微,朝阳散出的熠熠光芒从近及远使都城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却落在一派微祥和之中,而稚圭便是从东门走的。
宋集薪望著遥远天光,心中想到了李飘,他为大驪立下的大功劳在朝堂之上已传的沸沸扬扬,何况他还是阮邛的弟子,说是亲上加亲也不为过,崔瀺此去龙泉还带著皇帝陛下对李飘的赏赐。
就本心而言,宋集薪对李飘实在没什么怨念和厌恶,儘管他曾將自己打得不成人样,但若將他换做当时的李飘,挫骨扬灰都是轻的。直到有一天,稚圭说李飘曾几乎杀了她。
宋集薪笑著问稚圭:“最后便是李飘怜香惜玉?”
稚圭回首,仿若想起了那个雨天,道:“被人救了。”宋集薪又见稚圭忽而脸带笑意说道:“这么说来,他也算是我的生死之交。”
“不想杀了他?”
稚圭望向屋內的那把竹椅,她一直以来都睡在上面,“总归还算给了把不错的床,不过是杀身之事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集薪看了眼那把青翠的竹椅:“这样啊。”
在那之后宋集薪就极想宰了李飘。
红烛镇派出马乙刺杀便是一次尝试,但之后母后被幽禁,李飘毁去了大隋可掣肘大驪白玉京的云靄后又入观海,是阴阳家高人断言可成圣的修士,为了大驪,为了宋集薪,这马乙是绝对活不得了。
一位老夫子缓步登於十二楼望楼,便看到宋集薪眺望红云,温醇道:“被何事所扰?”
宋集薪回头看向这位不知深浅的守楼人,起身行礼道:“只是有些烦心的事罢了,不叨扰了,我这便走。”
“说什么叨扰,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殿下是在想李飘?”
宋集薪不免失笑:“哈哈,我一直觉得这普天二字甚是精妙。不曾想连老夫子都听过他的大名,他这算是年少有成了?”
守楼人嘆了口气:“你仍对他怀有杀意。”
“老夫子也来劝我?不是已杀了那个马乙了吗?此后……再说吧。”
“世事便是无常,有人认为马乙命不该绝。”
宋集薪沉吟片刻,笑道:“这世事无常到底有几分无常?”
守楼人不置可否:“宋王爷已亲自去拿他。”
宋集薪仍望向远天,道“嘖,好大的阵仗,希望马乙可以逃掉,那样岂不是更有意思?”
守楼人看他这幅哀莫大於心死的样子轻轻嘆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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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卢府斜对面不远处的酒楼,崔东山望著那卢府高门,呷了口茶,近一年来事无巨细的调查,终归让崔东山对云靄山之事有了个模糊的脉络。
崔东山曾推心置腹地询问过茅小东,但被气了个半死不说也並未得到答案,而为了能畅通无阻地调查此事,又答应了茅小东不少条件。
如今,李飘来大隋所见的第一个人是为重中之重。且大隋皇室对李飘的態度甚是曖昧,想必与带李飘入皇宫的高魄有关,而高魄在卢淼与陈霽大婚后便许久未出过宫门了,总之所有的线索全部都指向了这个卢淼。
崔东山忽然“咦”了一声。
卢府之中,卢淼以水为镜看到了崔东山那俊美的面庞,他挥手让水镜散去,只余一滴水,使其掠入眸中,卢淼缓闭上眼推衍。
卢淼只见自己即將被千万流民吞噬时,一只手伸出將他捞了出来,正是那眉心一点红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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