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启程(2/2)
周生起身道:“仙师先在这边饮茶,周某去去就回。”
李飘望了眼窗外景色,不远处有一飞白倾泻而出,雾气化作幻化彩虹,久久不散,先前倒是没有注意。
等周生回来时,李飘便见到周生手中捧著那玉盒,而后恭敬地递於李飘,但李飘却並未打开玉盒,而是看向有些讶异的周生,问道:“是何人在考究我?”
周生闻言,长呼一口气,抱拳道:“小人只是一小小管事,上头要我卖什么我就卖什么,仙师能同意那是最好,如若不然,也只不过是一桩买卖没有谈成罢了,对小人而言,很是平常。”
李飘深深看了周生一眼,周生面无表情,沉默片刻,李飘將那柄剑推过去,打开玉盒看了一眼,確认无误后,將其收回了方寸。
待李飘出门,周生瘫坐到了椅子上,他將头巾扯下,抹了把汗水。原是刚才李飘给了一道杀意过来,差点儿让周生支持不住,好在有里面那位及时出手,为其挡了一下。
周生不禁暗骂一句真不讲道理,耳边却传来一道声音:“若是真遇到不讲道理之人,你项上头颅早就不见了,將那柄剑收好便走吧。”
周生还没坐稳,便又起身行礼称是,待终於消停下来,才再次瘫坐在椅子上,猛灌了一口茶,只觉得生无可恋。
李飘走在路上,心中想著到底跋扈了一回,却也没起什么作用,径直回了飘字楼。
李飘至飘字楼楼前,青衣小童与粉裙女童正闭眼躺在檐下的两把竹椅上,粉裙女童最先睁开眼,见李飘站在面前,赶忙要起身,只见李飘温柔笑道:“不必,你休息吧。”
粉裙女童仍是起身,脸有些泛红,看了一眼装死的青衣小童,道:“都是这个傢伙攛掇我的。”
李飘走到粉裙女童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取些书信,很快就走,照顾好家里,崔老头在吗?”
粉裙女童笑著点点头,李飘頷首,粉裙女童陪著李飘走入楼內,至书房收好书信,粉裙女童惊讶问道:“这么多封信?”
“说得我似乎没什么朋友似的。”
粉裙女童不好意思笑笑:“哪有。”
李飘出楼时,青衣小童仍旧躺倒在竹椅上,李飘经过他时,给了他一个爆栗,青衣小童仍未反应,李飘作势再给他一个,只见青衣小童立马跳开,边跑边骂李飘不是东西。
李飘笑著摇摇头,粉裙女童看著李飘:“他还在生气呢。”
“我知道的。”
李飘上了猛字楼,见了崔诚,崔诚倒是並未多说什么,过了几招,李飘便在粉裙女童的惊呼声中,嘴角流血,满脸苦笑,被打飞了出去。
告別粉裙女童,李飘將信寄了出去,而后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到了杨家铺子。
至杨家铺子门口,伙计听到李飘来意,言明杨老头此时並不在铺子,李飘道谢后,心中明白这是杨老头这是不愿见自己。
李飘回到了陈家祖宅,坐了一会儿,收拾了下。
又往西走,到了龙鬚溪旁那间被自己重建好的木屋,李飘远望了一眼那西面群山。
天凉下来,李飘拜祭后,靠坐在母亲坟前,喝完酒,自言道:“时候差不多了,娘,祝我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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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婆娑洲,颖阴陈氏,偌大厅堂之中,刘羡阳与陈对站在一起,两人身旁立著数位天资异稟的陈氏子弟。
刘羡阳见陈对一脸严肃,不禁问道:“怎么这么大阵仗?”
陈对瞥了他一眼,小声道:“柳川,明州等地出现百姓供奉淫祠之事,多地香火受损,山水气运不稳,如今潁阴这边出现了那传道之人,学宫已经下了严令,务必將那人捉拿归案。”
刘羡阳哦了一声,而后问道:“那些百姓拜的什么鸟神?”
“天尊。”
“就这么两个字?不过听著倒是听著正儿八经的。”
“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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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仙家渡口,李飘孤身登上鯤船,夕阳昏红的光,洒在一整片石坪上,阮秀站在远处,看著那艘鯤船追著即將落下的太阳远去。
魏檗忽然出现在阮秀身边,望向阮秀,笑问道:“阮姑娘,怎么不送送你的师弟?”
阮秀睫毛微颤,柔声笑道:“不知说些什么。”
魏檗看了一眼阮秀,不免嘆了口气:“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