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各有千秋(2/2)
大隋皇后调笑道:“是谁先前吵著你皇兄非要走武夫路子的?”
“那不是都怪母后你没发现女儿天赋异稟吗?”
高魄见自己母后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些深意,微微嘆了口气,將视线挪开,大隋皇后见女儿这般模样,搂了搂高魄,“你父皇问,那件东西,还能让多少凡人变成修士?”
高魄的左手忽然颤抖了下,大隋皇后將高魄的左手握住,高魄看向自己母后,只见其眼神中儘是歉意。
“皇兄还会回来吗?”,而后高魄自问自答般道:“我定会让皇兄回来,也不会让大隋亡国。”
大隋皇后闻言抱紧高魄,一句话也说不出,待大隋皇后抬起头,看向高魄温柔一笑:“你……练吧。”
待皇后走后,高魄侧头看了眼肩头衣料,那里顏色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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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俱芦洲的仙家渡口,一身著洗得有些褪色的粗布道袍的道士,走至打樵山渡口驻地,门前往来修士眾多,虽人影错乱,但却不嘈杂。
道士正是洞玄,这一路绕了许久,才至老龙城这边一座渡口,看著眼前尽显恢弘的仙家渡口,有些肉疼,毕竟跨洲而行,花费很是昂贵。
老龙城为南海之滨,打醮山在此地常驻。问过渡口修士鯤船何时而来,並付过十枚小雪钱定金后,那渡船修士才隨意给了洞玄一枚,刻著罗天大醮之景的牌子,洞玄收下牌子,拱手谢过那修士后,便打算寻一住所。
走在路上,洞玄想著离鯤船过来还有七日,先前入城便花费不少,既然还剩七日,便在外城开一小摊,混过去算了。
洞玄挑了周围个人不多不少的树下,既能遮阳,离驛馆也算近,待小摊子铺开,他便缩坐在摊子后的马扎上,低头感受著人来人往。
坐著坐著,周遭的一切便驀地消失了,整个天地便剩下洞玄一人,神魂深处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洞玄望著眼前深蓝,挣扎片刻,直愣愣跳了进去,而后愈沉愈深,此后只剩下窒息与痛苦,最后便感觉连自己的魂魄都要消弭了。
“喂喂喂,醒醒,你这懒鬼道士就是如此这般做生意的?”
洞玄骤然惊醒,因那喊声似乎穿透了心湖神海,洞玄缓缓睁开眼睛,只见眼前是个穿著粗布麻衣、鬍子拉碴、孔武有力的汉子,或者说武夫。
洞玄起身,脸上露出諂媚的喜悦,问道:“这位……居士,来一卦?”
“算一卦多少钱啊?”
洞玄想了想:“一枚小雪钱。”
那汉子『哦豁』了一声,“你还真敢要,准不准啊?”
“不准。”
“好啊,给我来一卦,要是……你说什么?”
洞玄见那汉子瞪著自己,已是抡起了袖子,訕訕道:“初出茅庐,不敢说准,客官要不找找別人。”
那汉子『哈』了一声,“敢在老龙城开掛摊的,就你这一家啊,看都不看,那就是江湖骗子,信不信我替天行道?”
洞玄见状,识趣道:“敢问名讳?”
那汉子上下扫视了洞玄片刻,“郑大山。”
“生辰方便告知於贫道吗?”
郑大山冷冷看著眼前这犯忌讳的穷道士,冷冷回了句:“不方便,你不问问我要算什么?”
“算姻缘?”
“哦。”,郑大山来了兴致,问道:“我姻缘如何?”
洞玄闭了下眼睛,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毅然决然道:“看面相,像个孤独终老的。”
郑大山闻言直接暴起,一巴掌拍碎了洞玄面前的卦摊,且加上听到了身后隱约传来的笑声,沉声道:“想死?我送你去见道祖。”
洞玄缩退到树干处,“好汉饶命,我不在此处摆摊就是。”
郑大山满脸狞笑,“还想走?祸从口出知不知道?我是何修为?你的回答决定了我出几拳。”
洞玄比了个八,郑大山见到那个八后,气势骤降,但洞玄却愈发感到寒意,只听郑大山问道:“我何时能更进一步?”
“快了快了。”
郑大山捏著指关节,卡卡作响,“嗯?”
“大概一月后。”
郑大山不是很满意,“大概?”
洞玄一脸苦相,“我不是神仙啊……”
郑大山深深看了眼前这个看似懦弱的穷道士,瞅了瞅那碎成一地的摊位,扔下十枚小雪钱,转身离去了。
待郑大山转过街角,进入一无人胡同后,阴神出现在其身旁,“这个人大有问题。”
“我知道。”
“这句话是神君说的。”
郑大山身形顿住,咬了咬牙,转身返回。
正在树荫下摩挲著那十枚小雪钱的洞玄,忽见郑大山去而復返,愣了一下,在郑大山脸上的笑还没完全露出时,洞玄立刻將钱塞回衣兜,拔腿便跑。
郑大山顶著僵住一半的笑脸,望著转眼不见的洞玄,呆愣片刻,而后骂了句:“什么狗东西,跑得真他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