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魂镜往生(1/2)
午夜,李飘將冬藏扶至厢房歇息,临出门前回望了一眼床,看到冬藏只是呆滯地躺在床上,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样。李飘心中嘆息一声,远游只还在鯤船上,身边侍奉的人便遇到此等惨事,让李飘心中生出一种山雨欲来的不快之感。
至客房厅堂,李飘在窗边躺台躺下,望向窗外,先前与阿兰对峙之时,他分明感受到了一道杀意,但在自己將要查看之时,却转瞬即逝。
李飘將手臂搭在窗台上,手指轻轻叩击,心中思量。那名叫阿兰的修士,在鯤船眾多修士面前谈及半仙兵遗失一事,法宝使人鬼迷心窍,是將火引向自己。阿兰如此高调,丝毫不怕引火烧身,加之背后出现过一瞬的那道杀意,想必其身后定有高手。
再有多半月便要至南涧国了,李飘望向窗外,用手指轻抚了下左眼,左眼蕴藏的金光闪现。
万因法果琉璃观魂镜,可观往生。李飘不自觉笑笑,自得到这法宝还从未正儿八经用过,夏盛修为低微,想来对心神影响不大,正好可以试试。
李飘转头望去,映在李飘左眼眸子中的,是早晨时分,安逸坐於厅堂中的夏盛,此时她正兴致勃勃地讲述那些奇闻軼事。
隨著夏盛不忿起身出门,李飘追寻那道往日幻影而去。
光暗不断扭曲的街道楼阁上,往来之人如同泡影,李飘紧跟在夏盛身后,好似行走在酆都鬼蜮。
夏盛又伤心又愤恨,步子迈得又狠又大,漫无目的地横衝直撞,在模糊的人影中,一个身形止步停在夏盛身前,待夏盛气势汹汹地走到跟前时,便一步跨出,『刚巧』与夏盛撞了个正著,夏盛皱眉抬眼瞧去,李飘也隨之看清了那人的面庞。
那人正是死了的,珍宝斋的老板。
只见那人上下瞧了瞧夏盛,夏盛见此人目光如此无礼,冷冷告歉后便要越过此人,却被那人一把抓住胳膊,而后凑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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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飘本能地便打算上前去听个清楚,可那二人的身影宛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无论李飘走上前几步,那二人总离他一般远。李飘紧紧盯著那珍宝斋老板的嘴型,依稀分辨出了『婆娑』二字。
夏盛露出了疑惑地神色,然后轻蔑地笑了笑,一把扯开珍宝斋老板的手,便要离去。可那珍宝斋老板又说了一句什么,夏盛回头,李飘望去,夏盛脸上一副痛苦夹杂著好奇的神色,这下李飘那还不知,那珍宝斋老板定是说了前年鯤船坠落一事。
夏盛便跟著珍宝斋老板去了他那间小小的铺子。
李飘望著夏盛的背影,脸上不自觉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心下也不禁疑惑,此人为何知晓夏盛掛心鯤船坠毁一事,最有可能的是贿赂了夏盛身边的姐妹好友。
李飘跟上二人,明显感觉到他们的身影变得有些远了,他不知道在夏盛二人身影完全远离自己的视线前,能否得知真相。
就在此时,李飘忽然发现,在一旁光怪陆离的楼阁之上,四个人的身形异常突兀,李飘抬头望去,只见其中一人跟上了夏盛,是阿兰。
李飘跟在最后,但每走一步便慢他们两步。李飘回头望去,那三人的视线紧紧盯著自己身前三人,可他惊讶发现,那妇人抱在怀中的婴孩的目光,竟是看向了自己。
对视片刻,李飘只觉得那视线说不清的阴森可怖,使出一张阳气挑灯符,那如芒在背的感觉隨即消散。
李飘身前若悬掛一盏明灯,他惊喜发现阳气挑灯符使他能跟得近了一些。
夏盛二人至珍宝斋那小小院落时,珍宝斋开得偏僻,门前人可罗雀,在珍宝斋老板开门之际,却忽然停顿一下,半晌后,阿兰悠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夏盛看著突如其来的一人,心下不免害怕,便想著离开,那珍宝斋老板却又抓住夏盛的手腕,看著阿兰,两人说了些什么,隨后看向夏盛,鬆开了她。
夏盛有些无助地站在原地,阿兰径直越过她,入门前瞧了了她一眼。夏盛站在门前徘徊不定,但最后终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要进入珍宝斋。就在此时,她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名字,她驀然回首,与李飘阴阳相望,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看到,踏过门槛,院门隨之关闭。
李飘冲至铺子前,只见门口张贴的两张门神散发著莹莹光芒,李飘本打算推门而入,手指仆一碰到门环,一道电芒闪过,逼退了李飘的手指。
李飘攥紧那根皮开肉绽的手指,鲜血从指缝流出,滴答落在青石砖上。
在一片寂静中,李飘等了许久,眼前那道门离他越来越远,周围的景色如同梦幻泡影一般即將破碎。就在往昔世界即將崩碎之际,李飘背后却突兀传来声音,李飘回首望去,只见夏盛竟然持刀站在他背后,刀尖已然紧紧挨著后心,在夏盛身后站著一看不清面容的人,抓住了她持刀的那只手。
李飘看著夏盛满脸的怨毒,身形好似破碎瓷器拼凑一般,即將崩碎,只见其嘴唇微微蠕动,李飘看出了她所言的那两个字,“去死。”
然后,世界向著名为夏盛的幻影极速收缩,李飘回到了现实,一阵剧烈的痛楚自左眼袭来,即便是他,也不免死死按住了左眼,以减轻痛楚。
珍宝斋铺子前,李飘看向了那两张门神,已换了新的。
而在门神两侧,守著铺子的两名打醮山修士,警惕地打量著这位深夜到访的不速之客。
————
南婆娑洲,长留山下,一被阵法封禁的村子,刘羡阳一行人已至阵法入口。
入口处守著两名洞府境修士,还有朱崖国派驻的数百披甲精锐兵士。
刘羡阳瞧著陈对拿出一枚令牌,交给门口那充当守卫的修士,那修士拿起学宫令牌正反查验了片刻,而后抱拳道:“原来是潁阴陈氏门生,我们二人是简阳山修士,先前山门已提前知会过各位君子来意,如此郭某便直言了。之前此方百姓私自供奉不在祀典的祠庙,致山水气运不稳之时,此地邪祠已是辐射数百里,可谓遍地开花。朱崖国主闻之大怒,立刻派兵拔除了所有淫祠,將信徒缉拿,但唯独此处发源之地极其邪门,修士入內修为尽失,很是棘手,待你们返回,便准备荡平此处。”
陈对看了一眼刘羡阳,同样抱拳还礼道:“修士入內,死伤如何?”
那两个龙门境修士对视一眼,姓郭的修士坦言道:“进入其中的修士,共计二十一名,其中观海六人、龙门四人、金丹一人、六名四境武夫、三名五境武夫、一名六境武夫。第一批全军覆没,第二批算是都逃了出来,但其中一人身受重伤,估计日后再难修行。”
“身受重伤的那人,是何修为?”刘羡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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