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宝瓶往事(1/2)
小和尚地藏被师父扔在东宝瓶州,已有一年有余。先前在大隋便游歷了半年,仗著著微末境界,做了些降妖除魔的蠢事,若不是他师父临走前给了几件法宝傍身,说不得早被恶鬼妖魔啃去身魂了。此次在西河国的仙家渡口上船,是想著能去南海之滨的老龙城看看,这之后,便是上倒悬山,登剑气长城,他毕竟不过十二岁,还是少年心性,不明白其中险阻。
地藏跟隨李飘进入馆舍,左右张望著天字號房区的富丽堂皇,再视李飘,儼然一副世家公子模样,心底生出好奇,他为何去黑市捡漏骗人,而后旋即瞭然,不放过一丝一毫赚钱的可能,想必家財才越聚越多。
刚入豪奢厅堂,地藏一眼便望见了冬藏,只见她斜倚在躺台,透著副哀莫大於心死之意。
见主人回门,冬藏即刻起身,木然地为李飘、地藏二人倒好水,地藏接过茶水,点头答谢,冬藏嘴角泛出一丝微笑。地藏先前远远围观过那场对峙,见她心地善良,双手合十,道了句阿弥陀佛。
在冬藏侍奉好茶水,李飘见天色过晚,便要她下去休息,冬藏摇了摇头,开口问道:“仙师可是寻到了什么线索?”
李飘摇了摇头。
冬藏执拗问道:“是没有,还是不能跟我说?”
地藏同样望李飘,原先他以为此事是魔修逞凶作恶,不曾想还另有隱情,现下不免好奇。
李飘摩挲茶杯,沉吟片刻,道:“夏盛是被珍宝斋铺子的老板誆骗入了门,至於那个叫阿兰的,是跟踪夏盛,被珍宝斋老板发现,一同邀进入了铺子,之后发生的事,我便不得而知,还需继续调查。”
冬藏低头思索片刻,最后抬眼看向李飘,问道:“公子的身份很不一般吧。”
二人目光交匯,冬藏聪慧,想必怀疑那珍宝斋老板,以及那阿兰,都是盯上了李飘,猜想夏盛是受了池鱼之殃。
“我只有龙泉宗阮邛弟子这一个身份,这件事我会查下去,且我承诺你,不论有无结果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冬藏低眉静静听著李飘所言,眼神低垂黯然,她又需要什么交代呢?已死之人,和活著的人,都回不来了。她后长长吐出一口气,起身行一万福,便退去厢房。
冬藏离去后,李飘、地藏二人沉默许久,在冬藏的气息终於在门口消失后,地藏才开口道:“现在能详细讲一讲了吧。”
李飘看向这个身具侠义之心的小和尚,似乎全然忘了天魔残片之事,便从方寸取出,拿在手中问道:“先別管別的,你说的这个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地藏將那残片从李飘手中接过,嘴里念了几句咒语,而后结九色莲花印,那残片隨即爆出黑芒,那地藏看向那黑芒,目光有些凝重,道:“远古之时,化外天魔在道祖合道之时,如蝗虫般於天外天蔓延至各个天下,据传有那么一尊修为极高的天魔陨落在了宝瓶洲,这残片就是线索。”
李飘看向那团黑芒,问道:“寻那天魔作甚?难不成要斩草除根?”
地藏摇摇头,道:“为了斩杀那头意欲扎根在浩然天下的化外天魔,道家、浩然天下,派了数位上五境修士捉拿。古早之时,宝瓶洲还与中土神州连在一起。正是那场大战將宝瓶洲打成了如今的模样,由於当时天下不稳,各天下间互相猜忌,最终弄了个同归於尽在宝瓶洲的结局。这枚残片是来寻得那处小天地的线索,据说里面法宝甚多,甚至还有龙族修士的遗骸。”
李飘问道:“敢问尊师是何人?竟知晓此等隱秘,而且就这么告诉了我李飘?”
地藏双手合十,从袖中又拿出一枚相同残片,看向李飘,郑重道:“我出身於莲花天下灵隱寺,师父法號释道。此前师父推算出那方天地开启之日临近,才来寻一个证道契机。至於李道友,你刚才已自报家门,龙泉的阮邛我也是早有耳闻,就是接替那位齐先生,成为驪珠洞天圣人的上五境兵家修士。”
李飘见地藏一股脑的说了这么多,且毫无隱瞒,便按耐不住问了一句:“你,莫不是经常被人骗?”
地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人心如镜,我大可闭口不言。”
“真的?”
地藏终於是挠了挠头,之前他也算小有钱財,如今就只剩一枚穀雨钱了,不好意思道:“我长记性了。”
李飘见他有趣,笑问道:“出家人不打誑语,可若是打誑语比不打誑语的后果来的重得多,那又该如何?”
地藏很是认真地摇了摇头,他也曾问过师父这个问题,师父笑了笑,道:“不要逃避近看的孽障,后果的后果,都是一样的。过去、现在、未来心,皆不可得。”
李飘轻笑道:“这么绕啊,你是如何想的?”
地藏思量一二,道:“也许有些事並不会因为隱瞒而变得更好,只不过是想挨过现在罢了,至於以后,连现在都承担不起,又何谈以后。”
李飘不置可否,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地藏双手合十,“李飘你还未告诉我,冬藏姑娘与鯤云池发生的那件命案有何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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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飘盯向地藏的眼眸,地藏怡然不惧,眼神纯净,李飘笑了笑,便將这一日里所发生的事,除去左眼隱秘,告知地藏。
地藏听罢,低头念叨了几句,看向李飘,道:“既如此,那珍宝斋的老板的目的,便是重中之重了?小僧有门起灵的法术,加之那珍宝斋老板死去时间尚短,尸体灵性未散,可尝试一二。”
李飘略作思量,当即道:“那我明日去拜访鯤船的张管事,让他通融一二,先见到珍宝斋老板的尸体再说。”
地藏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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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山崖书院,书堂中,卢淼侍立在教台旁,管礼乐一门的刘夫子坐在交椅上,闭目听学生朗诵圣人文字,很是享受。一般教习的夫子是站著讲课,但刘老夫子年岁已高,且无甚修为,他站在那儿,如风中朽木,让人害怕他一个不小心,便稀里哗啦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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