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陆台(1/2)
云影下,残光中,地藏藏在人流中穿行,为李飘的伤情奔走。
在穿过鯤船最大的胭脂风流之地,约莫船头位置,有著与包袱斋谋略相似的一家医馆,名叫药斗馆,其中做事的,大都是修行没了出路,改投医道的修士。
虽是横亘天下的医馆,但这做的最多的,还属是灵药买卖生意,毕竟这修士修为一高,其对於自身经络百骸,已有直观的理解,每个修士,都算是高明的医生。
此外,药斗馆与世俗王朝的牵扯颇深。
地藏到药斗馆金字招牌下,犹豫踌躇著要不要进去,四处张望,忽然感受到一道目光投来,他朝著目光所在望去,只见一位长相极美的女子,身扮男装,正眯著眼盯著自己。
地藏嚇得急忙低下脑袋,那女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个,似乎很是普通的老汉,笑道:“好漂亮的障眼法,嘖嘖,实在是有意思啊。”
老汉瞟了一眼,摇头失笑道:“有大道韵味,看来是李飘没错了,陆台,还记得大隋静南王府的那副字吗?”
陆台闻言頷首,摸摸下巴,將手缩回袖子,小小推衍了一番,老汉只是笑眯著眼看向陆台,片刻后,陆台推衍结束,再看向老汉,发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讶异不解。
老汉问道:“算到什么了?”
陆台迟疑许久,传音道:“李飘手握火龙,烧尽了整个……白玉京?”
这话说完,陆台呕出一大口鲜血,老汉轻轻点了下陆台的阳神穴,为其止住伤势,而后开口道:“你可知家里修士的许多人,只是略一施法,便遭反噬,而我则是雾里看花,结果不定,陆台啊。”
陆台抬头笑道:“如此说来,岂不是更要会会这位,辟道之人。”说罢,陆台看向地藏,“可这也有些麻烦哦,这灵隱寺的小和尚……”
老汉微笑看向地藏小和尚,灵隱寺数年未出的行走天下之人,想来便是此人。
陆台看向老汉,想起了一件事,有些好奇,悄悄问道:“据说灵隱寺是……”
老汉当即制止,摇摇头,意为不可说。
陆台轻嘆一声,身形消散,而在老汉身后,阿兰斜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桌菜,对面一把拉开的空椅,他盯著药斗馆的大门已是许久,可许久都未见地藏,只能颇为无趣地喝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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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在药斗馆门前转了几圈,想著要不还是去黑市小铺子找一找,可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自己摁下去,鯤船上牛鬼蛇神应有尽有,李飘怕是等不起,事关性命,容不得半点闪失。
想到此处,地藏硬著头皮走进去,进门四处看去,这药斗馆虽大,馆內却只有寥寥几人。
柜檯林立间,二楼一处可俯瞰整个馆舍的飞檐上,鬼皁站在那里,眼神阴翳。
地藏一眼便看到鬼皁,鬼皁顷刻间便察觉到他的目光。
鬼皁顺著目光的方向看来,心中疑惑,那处无人,何来眼神窥探?
驀地,鬼皁身形散为黑色烟气,直向地藏袭来,那速度极快,地藏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个眨眼后,他便看到鬼皁那张被黑气瀰漫,黢黑的脸。
地藏眼见自己要被抓住,情急之下,张嘴念道:“唵嘛呢……”但还没念完,他便被一股无名之力,从馆舍拉了出了外面。
鬼皁扑了个空,医馆伙计和为数不多的客人,皆感受到鬼皁的杀意,纷纷看来,鬼皁將斗篷拉低,袖中的手微微颤抖,他刚才袭击时,看到了淡淡的佛光,佛光虽淡,离死亡却只一步之遥。
离医馆不远的一条巷道里,地藏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显然是嚇得不轻,缓了缓,看向面前极美的女子,双手合十道:“谢谢施主,敢问如何称呼?”
陆台看地藏喜人,刚准备摸摸地藏的圆脑袋,地藏慌忙闪过,道:“男女授受不亲。”
陆台掐了个兰花指,笑道:“我这么像女人?这不是儒家的酸话?”
地藏闻言,睁圆眼睛,盯著陆台看了半晌,道:“得罪,是小僧冒犯了。”
陆台顺势摸了把地藏的脑袋,笑道:“不知者无罪,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得罪那名魔修的?”
“说来话长……”
情势危急,地藏已是不打算管陆台是如何发现自己的身形的,赶忙问道:“敢问这鯤船上可有修復心神的良医或灵药?”
陆台失笑问道:“难不成是推衍遭到反噬了?”
地藏点点头。
陆台只是隨口一说,但没成想真被自己说中,这下兴趣更浓,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鄙人不才,阴阳家陆氏高徒,陆台。”
听到阴阳家的名头,地藏心中疑虑奔涌,怕自己与李飘落到人家的局里面,但思量一二,並未多言,道:“能否请道友救救我一朋友。”
陆台见状,愈发的喜欢眼前这个小和尚了,笑道:“阴阳家算命可是贵的,这救人的话,便更贵了。”
“我朋友还是富裕的。”
“有这句话就够了。”
地藏迟疑片刻,道:“那边还有一位修为很高的敌人,若陆台道友觉得危险,可以自行撤离。”
陆台笑著应下,这根本用不著地藏来说。
地藏將另一张镜花符拿出,递与陆台。
陆台接过,妥善收好,他並不需要此符,但是老话说得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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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飘所住天字號上房的厢房內,白圭对镜贴花黄,换上了金丝缠绕凤凰绣於裙身的华美红裳。
冬藏安静坐在一旁木床,將双手交叠缩在袖中,手指冰凉。
日暮西斜,白圭停下了对著镜子抿嘴一笑,残阳照得她的面庞尤为美艷,她转头看向冬藏,笑道:“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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