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人心不足如渊(1/2)
南涧都城丰阳如今正是应了那世风日下的讖言,大多修士以及少数偶成修士的凡人,在魂溯洄游中无所不用其极的变强,毕竟这是杀人就能变强的法门,且此法无心魔隱患,他们不免自欺欺人,这无心魔侵蚀心神还能算邪修?但其所不知,修士心念就浸没陨落在这暗红的血渍中。
刘府门前,李飘一行叩门半晌未得回应,陆台不抱希望的看著砖缝,在李伯清又將叩门时,门內传来刘府门房的声音,“各位仙师,请速速离去。”
李飘儘量放大声音,道:“麻烦通报一声,李飘因伤拜见,並无恶意,请刘大人相见。”
刘府正堂,刘遂端坐在太师椅,他望著座下神情憔悴的子女、奴婢,似是又老了几分,这些日子府中禁足,也无人敢出门,他素来为官廉正,府上存粮不多,再过几日,府上的人还没被修士杀死,就先饿死了。
就在刘遂嘆出一口气,门房下人来报,“老爷,门外来了位自称李飘的仙师,说是受了伤,来拜见老爷。”
刘遂想起皇帝的话,心中是不愿见李飘的,但他闭目沉思一二,依当日所见,那李飘到底不是什么跋扈之人,如今家中有修士坐镇绝非坏事,心念至此,他抬眼看向仍候著的门房,勉力起身,望向一旁的两个小儿子,“走吧,隨我一起迎客。”
刘遂有五子,三个分了家出去,在留下的两个小儿子中,其中略大一些的叫刘晏清,小一些的叫刘晏安,刘晏清见父亲要开门见客,心中不安,道:“父亲,此人是您的故交?是否值得相信?”
刘遂慈爱笑著看向刘晏清,摇了摇头。
刘晏清心中一紧,却见刘遂笑道:“是我所见修仙之人中难得的好人,不过效忠所属不同罢了。”
刘遂伸出手,一旁侍从赶忙递上拐杖,等刘遂颤颤巍巍接过拐杖拄下地,刘晏清与刘晏安两兄弟赶紧上前扶住刘遂,刘遂左右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心中慨然,人总有私心啊。
刘府门开,李飘便见到以刘遂为首的一家老小躲在门后,只刘遂一人出门迎接,只见开门时刘遂还满脸欣喜,可看见被陆台背负的李飘,脸上笑容褪去,走上前,忧心拱手道:“李仙长缘何至此?”
“说来话长,烦请叨扰一二。”
刘遂又看向陆台、李伯清、地藏三人,不等李飘开口,陆台摆手制止,笑著看向门內惴惴的刘府家人们,自方寸取出数石粮食,还没等刘家惊讶,便將粮食收了回去。
“李飘,你快把好人二字都快写脸上了,还说什么烦请,你看他们一个个的,怕是都朝不保夕了。”
刘晏清闻言怒视陆台,大有副寧愿饿死,也绝不受陆台如此轻慢施捨之意,刘遂瞪了眼刘晏清,隨后转头请道:“孩子不懂事,望诸位仙师海涵,诸位请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刘遂立即安排好了几人的住处,陆台倒也痛快,直接將自个儿存的粮食扔在刘家人面前,在陆台看来,不过是逢场作戏的生意罢了,但让陆台来了些兴趣的是那刘遂最小的儿子刘晏安,因那刘晏安总时不时偷看陆台,想来將陆台认成了绝美的女子。
陆台回屋前,笑吟吟地看了一眼刘晏安,刘晏安见心中美人回眸一笑,脸腾得红了,而眼是怎么也挪不开了。
就在刘晏安愣神之际,刘遂挡住刘晏安视线,对陆台躬身报以歉意,陆台见状,只是笑笑,背著李飘回了房间。
陆台刚关上房门,便听到外面一记响亮的耳光声,隨后传来刘晏清为弟弟求情的声音。
陆台將李飘放在床上,李飘无奈看向陆台,道:“有意思吗?”
“不近恶,不知善吶。”
此时李伯清安置好地藏过来,正好听到陆台此言,“但不可故意引人贪念才是。”
“有些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有些事,能做到就是能做到,不能做到就一定做不到,这种废话,你想必不会不知道。”
李伯清心中清楚明了人之善恶,但內心仍不愿认下,依然反驳道:“所以才需要圣人教化。”
陆台笑著摇头,想起那刘晏安的眼神,眼中泛起一丝厌恶,道:“那你说刘晏安有没被教化?你若觉得有,要不要与我打个赌?”
李伯清深呼一口气,终还是摇了摇头。
陆台袖子一挥,虽然没笑,但却给李飘一仰天大笑出门去之意,边走边道:“所谓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啊。”
待陆台走后,李飘看向依旧站在那边沉默的李伯清,“你何必与陆台打嘴仗?”
李伯清沉吟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君子当仁不让,有救无类。”李飘想了想又笑道:“我之前看过一本游记,里面说的一句话我很喜欢,叫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李伯清闻言有些泄气,“诚如陆台所说,这又改变的了什么?”
李飘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有些事就如同悬木求鱼一般,这让他又想起了齐先生。
———
魂溯洄游第十四日,南涧都城外第二天,崔东山到了。
南涧城外攒聚了大批修士,他们皆因听到南涧城內有大机缘而来,但进去的终究是少数。
崔东山打定了主意正要进去,忽而神念微动,回望过去,天地静止,只见一袭紫袍的道家天君祁真已站在自己身后。
崔东山打量了一番这位新晋道家天君,见他神色不虞,失笑道:“怎么?鯤船没砸到你的神誥宗,很失望?”
祁真轻轻甩了甩袖袍,道:“確实有些失望。”他又顿了顿,“你对此事了解多少?”
崔东山两手一摊,隨即大倒苦水,“你是不知道啊,我这边过去的一个金丹,外加一个元婴,都死里边了,我是啥都不知道啊。”
崔东山又指了指那蓝芒下的丰阳城,“你不是坐镇南涧的道家天君吗?让那个李周洗乾净脖子等著不成?至於鱼死网破?”
“事与愿违不是人间常態?”
“人间?我的天君大老爷,可莫要说笑话了,这里面究竟是何情状?”
祁真淡淡看了眼崔东山,道:“这將南涧都城顛覆为自身小洞天之术,名为魂溯洄游,目前只能以元婴修为进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