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陌生的讯息(1/2)
洛哈特宣言的效果似乎立竿见影。接下来两天,奥维恩发现自己收到的学生纸条明显减少了。他对此並无所谓,反倒还觉得轻鬆了些。那些真正的、需要严肃对待的问题,他会继续关注。至於其他琐碎的烦恼,或许让洛哈特去应付更合適,反正那位教授看起来乐在其中。
周末下午,奥维恩待在办公室,整理著一些关於麻瓜近现代机械原理的笔记。窗台上,一只羽毛略带褐色斑点的猫头鹰轻轻叩响了玻璃。
他打开窗,猫头鹰丟下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羊皮纸,字跡工整有力,透著一股干练。
“西尔弗伦教授敬启”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封和往常一样的寻求感情支撑的信件,但当他看到落款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落款是:雅迪拉·格里尔,格兰芬多学院,三年级。
奥维恩想起这是那个在凯瑞迪·布巴吉教授办公室里有一面之缘的女生,对麻瓜世界了解颇深,母亲是位歷史学家。
他拆开信,目光快速扫过开头礼节性的问候,然后停在了信纸的中间段落上:
布巴吉教授提到您对当代麻瓜社会很感兴趣,且曾在德国求学居住。冒昧来信,是想请教一个或许有些超出学业范围的问题:作为一名在德国长大、接受魔法教育的巫师,您对“冷战”这一麻瓜歷史时期,特別是对其中“苏联”的看法是怎样的?我阅读了一些歷史资料,但很难理解魔法界人士如何理解那段充满意识形態矛盾的岁月。这纯粹源於我个人的好奇,如果问题不妥,还请忽略。
奥维恩放下信纸,向后靠进椅背。
冷战、苏联。
这两个词对他而言几乎是完全陌生的。这具身体在德国的生活经歷留下的只是一些模糊的印象片段——德姆斯特朗城堡的冬天很冷,湖泊的水色深得发黑,而学生们大多来自欧洲北部和东部,口音各异。至於麻瓜世界的政治格局?魔法学校的课程里没有这个,巫师家庭的饭桌上大概也不会討论。
而他自己的知识还停留在1892年的欧洲,那时候沙皇俄国还存在,世界地图和现在完全不同。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那里整齐码放著从布巴吉教授那里借来的书籍,內容从基础物理到近代史。他很快抽出几本看起来可能相关的书,无一例外都標註著一些ww1和ww2的字符。
那天剩余的时间,奥维恩没有继续研究机械原理的奥秘。他翻开那些厚重的麻瓜歷史书,一页页读下去。
阳光透过窗格,在书页上缓慢移动。
他在章节下读到了“铁幕”这个词,在字里行间里见证了北约和华约的对抗、核武器的阴影笼罩全球,在许久以后的今日看见了柏林围墙如何一夜之间立起,又在几十年后轰然倒塌。歷史书忠实地记录起那个年代的死人名字,写下无论是经歷者和观看者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动盪不安。
文字勾勒出一个充满紧张对峙的世界图景,一个被意识形態分割的欧洲。
特別留意到德国部分时,他试图想像一个生活在那个时代的巫师会看到什么。或许会注意到麻瓜军队的调动,会感受到边境两侧气氛的不同,会听说东边的亲戚朋友很难过来探访。但他们会把这些归结为什么?大概只会觉得“麻瓜又在折腾他们那些愚蠢的政治游戏”,然后转身继续自己的魔法生活。
但这种漠然並非出自恶意,更多来自是根深蒂固的隔离。巫师社会自成一体,有自己的问题和衝突——格林德沃的崛起和衰亡、纯血统与混血的矛盾、伏地魔的恐怖统治。麻瓜世界的分裂对他们而言,就像隔壁村庄的土地纠纷,知道存在,但不会真正放在心上。
直到这种分裂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影响到他们自己。
奥维恩合上最后一本书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城堡远处传来晚餐铃声的回音,悠长地在石廊间迴荡。
他铺开一张新的羊皮纸,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
他知道雅迪拉·格里尔显然不需要安慰或鼓励,她需要的是思考和对话。於是他思考了很久才敢下笔,用他百年前的思想去揣摩格里尔的预期和对那段歷史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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