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察觉（2/2）

【貌似叫做『私立樱秀高等学校』来著。】

樱坂桐乃愣愣看著禾城瑞这条信息，心中却想到，怎么会有这么巧合呢？

【……那么巧吗？我高中也想去这家学校来著。】她马上回復，却隱瞒著什么，並又发送了一条说道，

【这么说起来，禾城瑞你还是高一生吧？转学来只上第三学期，最后一个学期的课程…没问题吗？】

【嗯……比较勉强？】

樱坂桐乃紧盯著这条信息，她想，是不是禾城瑞还是很担心在东京的学习生活？

毕竟要去医院检查、还在饭田编辑那边通过了小说原稿，还要兼顾更加繁忙的高中学习——这么说起来，禾城瑞岂不是比桐乃自己还忙！

而且，这么多东西交杂在一起，会有不確定或者说对於未来的担心太正常不过了吧。

桐乃重新翻找起邮件，意识到这个话题是由自己展开的，不免有些愧疚。

隨后，樱坂桐乃又发送道；

【禾城先生，我还是会偶尔想这么叫你。毕竟禾城先生一开始就给我很成熟的印象：很冷静的解释了那个巧合，平静的讲述自己住院经歷，以及当时安慰被退稿的我……】

【我不是想说什么：『只要是禾城先生就能够做到吧』或者是『学习比起原稿通过应该还是轻鬆些许』这样的，或许给禾城先生增加压力的话语。】

【我想说的是，就算我以禾城先生的成熟模样为榜样，我也並不拒绝禾城先生你来向我诉说。我也想像是禾城先生帮助我解开烦恼一样的，能够切实帮助到禾城先生。】

【毕竟我也有许多许多想和禾城先生说的话……】

【所以禾城先生，不管是高兴难过的事情、担心或者是烦恼的事情，让我们之后互相倾诉吧？】

桐乃……

禾城瑞看著这篇很长的电邮，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自他昏迷三天接收了程瑞记忆之后，很长时间他都陷入一种幻灭的感受。

尤其是知道未来，他这一代工作、奋斗的二十年中，正是这个国度逐渐失落，被隔壁国家超越的时候……

不像是繁华年代泡沫破碎一般的，剧烈与轰然倒塌，无数人像是东京楼市或者日经指数那般一条直线跃下。

禾城瑞清晰的意识到，属於他的这一代，將在千禧年后的二十年，平静、迟缓，像是感觉不到一般的，却又会是不可逆转的註定陷入落魄。

於是如同知晓未来毫无意义一般的，对此刻的生活提不起劲；却又是不甘，可不甘心之外又深知自己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所谓的『绝望』莫过於此吧。

可当禾城瑞决定好了所谓的『文抄』，落笔的剎那，那些上世纪末的『颓废轰动』之作，《eva》跃出纸上来到这个世界。

而当禾城瑞看向现实，日本动画业界，世纪末末日的景象还会延续，或许延续到次贷危机或者311大地震……

或许那些宏大总会幻灭，例如『日本列岛改造计划』或者『苏联国家经济自动系统』，而禾城瑞能做的，只能通过家人、支持或帮扶自己的人，走到未来。

【谢谢，桐乃。】

禾城瑞回復道，有未来记忆的他知晓，电邮、简讯甚至是之后的通讯软体，这些隔绝面容的方式，不是表达感谢、情绪的最好方式。

——反而像是不敢面对未来一般的逃避。

所以『谢谢你，桐乃……』以及这之后的话语，禾城瑞会在再次见面桐乃后，甚至是他们二人关係更加亲近后再当面诉说……

而现在，禾城瑞转移话题发送道——

【可是我怎么总觉得，『先生』这种敬语词汇，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晓的潜在含义呢？】

看到这条信息的樱坂桐乃，瞳孔一缩，惊得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写在电邮上的字句和口中的话语出乎意料的相同——

【笨蛋！你想到哪去了！】

“八嘎！才才，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