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心潮夜涌(2/2)
对!黄钟公!七弦无形剑!
那门功夫,以琴音发劲,於无形之中伤人內力。对手功力越深,受制越甚。原著里令狐冲与黄钟公斗琴,若非內力全失,险些吃了大亏。
若是自己能学到那门功夫的精髓……
封不平的心跳快了起来。
可隨即,又沉了下去。
黄钟公是什么人?梅庄四友之首,隱居杭州梅庄,等閒不见外客。自己一个无名无姓的剑宗余孽,凭什么去结交人家?
他站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
要结交,得有由头。
投其所好?
原著里说,黄钟公嗜琴成痴,收藏天下名琴。自己哪来的名琴?
救命之恩?
人家好端端在梅庄待著,能有什么危险?
引荐之人?
自己在江湖上举目无亲,找谁引荐?
他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明暗不定。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黑白子。
梅庄四友之二,嗜棋如命。原著里令狐冲能进梅庄,靠的就是向问天以棋局为饵。自己不会下棋,但……
可以学啊。
他重新坐下,思绪飞快转动。
围棋一道,虽说博大精深,可自己前世也略懂皮毛。这辈子七年山中岁月,正好可以钻研。不求成为国手,只要能跟黑白子对上几局,混个脸熟就行。
有了黑白子这层关係,再慢慢接近黄钟公……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只觉心头一块大石终於落下大半。
可转念一想,又生忐忑。
那毕竟是梅庄四友,不是寻常江湖人。自己一个剑宗余孽,贸然上门结交,人家会起疑吗?
万一露了行跡,传到左冷禪耳朵里……
他站起身,又坐下。坐下,又站起身。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瀑布的轰鸣依旧隱隱传来。
封不平在屋中踱了不知多久,终於停在窗前。
他望著那轮明月,长长吐出一口气。
怕什么?
又不是去打打杀杀,只是结交而已。自己七年不出山,江湖上谁知道封不平是谁?就算知道了,一个剑宗余孽,跟梅庄四友走得近些,又能如何?
左冷禪再霸道,还能管到梅庄去?
他握紧拳头,心中渐渐篤定。
先学棋。
学成了,找机会下山,去杭州。
若能得黄钟公赏识,学到七弦无形剑的精髓……
若不能,就当是游歷一趟,长长见识。
总比闷在山里瞎琢磨强。
封不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重新坐回炕上。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望著那片月光,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七年了。
七年前在破庙里,自己半死不活,什么都没有。如今有寒潭,有师弟,有徒弟,有七年苦功打下的根基。
可还是不够。
左冷禪、任我行、东方不败……一个个名字压在心头,像一座座山。
他闭上眼,默默想著那个叫黄钟公的人。
杭州梅庄。
七弦无形剑。
这条路,还很长。
但他不急。
十八年,慢慢走。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瀑布的轰鸣依旧隱隱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封不平睁开眼,眼神比方才清明了许多。
他起身,走到墙角,翻出一本落了灰的书。
那是当年路过镇甸时隨手买的,《弈理指归》。
他借著月光,翻开第一页。
从此山中岁月,又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