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欲练辟邪(1/2)
夜色已深,明月东升。
石屋中烛火摇曳,映得二人脸上光影交错。田伯光仍沉浸在那巨大的震撼中,久久无法回神。辟邪剑谱,威震江湖的绝学,修炼之法竟是这般……这般……
他忽然想起一事,抬起头:“师兄,那林震南……”
“他知道。”封不平道,“那夜我已將此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他当场跪下,求我將剑谱收走,说此物留在林家,早晚万劫不復。”
田伯光默然。他能想像林震南当时的震惊与恐惧。祖宗传下来的剑法,竟是这等邪功,换作谁都难以承受。
“那师兄打算如何处置?”他问。
封不平看著桌上的剑谱,目光幽深:“先留著。此物牵扯太大,毁了固然乾净,但总觉冥冥中自有天意,让我得到它。”
他顿了顿,看向田伯光,一字一句道:“师弟,你不同。”
田伯光一怔。
“你练了玄阴指,又在寒潭中苦修三年,体內经脉已被阴寒內力浸润多年。”封不平缓缓道,“若能將这股阴寒之力与辟邪剑谱的至阳內力融合,以阴济阳,以阳化阴,或可达到阴阳平衡之境。”
田伯光呆住了。
“如此一来,你既不必自宫,又能修炼辟邪剑谱上的剑法。”封不平继续道,“而且阴阳调和之后,內力之精纯,轻功之迅捷,或可——”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四个字:
“比肩东方。”
田伯光心头剧震。
东方不败。
那个名字,江湖上谁人不知?任我行闭关后,他独掌魔教,据说武功深不可测,早已超越任我行,成为当世第一人。比肩东方——那是何等的境界?
“师兄……”他声音发颤,“当真可行?”
封不平摇摇头:“我也只是推测。此事从无先例,能否成功,全看你自己。”
田伯光沉默良久,忽然问:“师兄为何不自己练?”
封不平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我年过四十,经脉已定,阴寒內力也非我所长。强行为之,反受其害。况且——”
他望向窗外,声音低沉:“剑宗需要有人守著。”
田伯光明白了。
师兄把这条路留给自己,是因为自己最合適,也因为师兄心中装的始终是整个剑宗,而非一己之私。
“那我现在就练?”他问。
封不平摇头:“不行。”
田伯光一怔。
“你虽练了阴寒內力,但心性未定。”封不平道,“辟邪剑谱的修炼,不仅仅是內力的问题。那剑法诡譎狠辣,极易影响心性。你若贸然修炼,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性情大变,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田伯光心中一凛。
封不平继续道:“你如今虽沉稳了许多,但心中那些过往,那些执念,並未真正放下。这些东西,平日里不显,但到了修炼的紧要关头,便会成为心魔,將你拖入万丈深渊。”
田伯光低下头,望著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杀过人,也救过人;偷过东西,也施捨过银钱。那些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见过的恶比善多,受过的欺比恩多。他真的放下了吗?
“那该如何?”他抬起头,眼中有了迷茫。
封不平看著他,目光深邃:“下山。”
“下山?”
“红尘歷练。”封不平道,“去经歷人事,去见识善恶,去体会悲欢离合。等你真正看透了这皮囊,勘破了这肉身,才能做到不为阳气所困,不为心魔所扰。”
田伯光若有所思。
封不平又道:“你可知道,古时有个青翼蝠王?”
田伯光点点头。青翼蝠王韦一笑,明教护教法王,轻功天下无双,传说能日行千里,来去如风。
“他修炼的也是阴寒一路的功夫,却从不为此所困。”封不平道,“为何?因为他早已勘破皮相,视肉身如无物。你若能修到那般心境,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田伯光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青翼蝠王……日行千里……来去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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