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基础桩功(2/2)
次日天未亮,鸡鸣第一遍的时候,陈松便醒了。
窗外依旧是灰濛濛的一片,寒风呜呜地刮著,像是在诉说著冬日的残酷。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炕,生怕吵醒母亲和妹妹,裹紧破袄,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房门。
一阵风迎头吹来,院子里的雪又厚了些,踩上去软绵绵的。
陈松先走到柴堆旁,拿起柴刀开始劈柴。
柴刀扬起,带著风声落下,“咔嚓”一声,枯木应声断裂。
他刻意放慢了节奏,每一次挥刀都力求沉稳,手臂带动腰背发力,感受著力量从身体深处传递到刀刃的过程。
劈到中途,汗水顺著额角滑落,在寒冷的空气里很快凝成细小的冰珠。
陈松放下柴刀,走到空地上,依著桩功的姿势站定。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追求姿势的標准,而是先让身体放鬆,呼吸慢慢放缓。
膝盖依旧酸胀,腰背依旧僵硬,但他咬著牙,心里默数著,一、二、三……三十、三十一……
每多坚持一秒,都像是在与身体的极限抗爭。
寒风吹过脸颊,像刀子一样刮著,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坚持”二字。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他再次力竭,双腿一软跌坐在雪地里。
但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坚持的时间比昨天长了些许,那种窒息般的憋闷感,也减轻了一丝。
陈松喘著粗气,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知道,这便是【篤行】的力量,哪怕进步微乎其微,只要重复下去,总会有所收穫。
休息片刻,他站起身,继续劈柴。
劈完柴,又挑起水桶,走向巷子尽头的那口水井。
水井很深,每次打水,得攥著绳头慢慢放,提起来时,也得握紧轆轤摇柄使劲儿提。
水桶沉重,挑水扁担压得肩膀生疼,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
陈松刻意沉肩坠腰,模仿著桩功的调息法门,让呼吸与脚步保持一致。
一开始,脚步杂乱,水桶晃悠得厉害,洒出不少水,但隨著一步步前行,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脚步也变得沉稳。
水桶晃悠的幅度越来越小,到达家门口时,桶里结了冰凌的水还剩下大半。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松把站桩彻底融入了日常劳作。
磨刀时,他一边调整刃口与石面的角度,均匀用力,一边默默感受呼吸与气血的呼应,嚓嚓的磨刀声成了最好的节拍。
挑水时,他沉腰凝神,让身体保持中正,感受著力量在体內的流转。
甚至在烧火做饭时,他也会趁著柴火燃烧的间隙,在灶台旁站一会儿桩,哪怕只能坚持数十息,也从不间断。
每次站桩,四肢的酸痛都如影隨形,有时甚至疼得他额头冒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从未想过放弃,脑海里时刻迴响著【篤行】的箴言:
步履所至,皆成足跡,心念所执,金石可鏤。
练著练著,感觉自己身体渐渐有了一点质的飞跃。有了基础桩功凡阶下品的能力。
经过几天的重复做功,终於有了些许起色。
母亲很快便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看著他更加清瘦的脸庞,手上又新添了厚厚的茧子和伤痕,眼角的皱纹拧成了疙瘩。
这天晚上,陈松站完桩,正靠在墙上喘气,母亲扶著炕沿慢慢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块破旧的布条,想要给他包扎手上的伤口。
“松儿,別太拼了,身子要紧。”母亲的声音带著哽咽,眼里满是心疼,“娘知道你想让我们活下去,可你要是垮了,娘和小禾可怎么办?”
陈松咧嘴轻笑,露出一口白牙,把受伤的手往后缩了缩:“娘放心,我年轻,扛得住。这点疼不算什么,等开春我考上鏢局,日子就好了。”
他不想让母亲担心,所有的艰难,他都想自己扛下来。
“可你这天天瞎折腾,也不是个办法啊。”
母亲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却也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个性子执拗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