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演武场(2/2)
黄金涛脸色一正,语气带著几分讳莫如深:“邪门得很!这种根骨,多半长在女子身上,但凡生了此骨,只能藏著掖著,趁早断了武道的念头。”
“为……为什么?”李斌咂舌,心里头跟搁了块肥肉似的,只觉得这般捨弃实在可惜。
“此骨邪气太重,一旦被武道正统宗门察觉,定会挑断其筋骨,叫她永世不得习武,落个下半身残废的下场!”
“那要是根骨是凡骨,还能练武道不?”寸待宽眼睛瞪得溜圆,急急追问。
黄金涛缓缓摇头,语气坚定:“可以,但意义甚微,仅能强身健体,习得粗浅的防身之术。凡骨与武道意境毫无共鸣,如同白纸,修炼速度远逊旁人,无任何特殊裨益,一切皆依仗功法高低与自身苦修。”
李斌咂咂嘴,满脸艷羡:“真巴不得知道自己啥根骨!可咱这些杂役,根本没有摸骨问骨的机会。”
“这是为甚?”陈松急切问道。
“得等五年后,鏢师们看咱平日干活的表现,赏个机会提携一把,才能混上个趟子手学徒。”李斌嘆息一声,接著道,“等练上一阵子,拜师之前,才有外聘的武道宗门长老来协同摸骨……天赋好的,能被宗门花大价钱从鏢局、武道馆买走,根骨一般的,也就只能学些能跟著走鏢的粗浅功夫,混口饭吃,能修成淬体境就不错了。”
几人纷纷嘆气,只觉武道之路於自己而言,无异於遥不可及的登天路。
寸待宽嗤笑一声,翻身便躺:“睡了睡了,別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看来明天一大早刘管事又要让我们去搬兵器架咯。”
眾人很快便鼾声渐起,唯有陈松静坐一旁,眸中满是不甘。
他望著窗外的残月,心中默念:我身负【篤行】指引,只要勤勉苦修,定能打破肉骨凡胎,踏入武道之门。
他摸出一颗凝神丹服下,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翌日。
陈松和癸字叄號房的同僚们被刘管事叫去布置演武场,做了一上午的苦役,午饭刚落肚,就到了未时。
腊月的天,日头没半点暖意,风一吹,冻得人直打哆嗦。
演武场的青石板冰碴子都没化净,四周石阶上,已经挤满了人。
青石板铺成的演武场开阔平整,十二根旗杆顶天立地,黄底黑字的鏢旗被冬风扯得噼啪作响。
场边兵器架依次排开,那是一早刘管事吩咐陈松等人,吭哧吭哧从库房挪来的。
演武场中央,两道身影对立。
左边的周正一身青布劲装,腰悬长剑,身形挺拔如松。
他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让周身的雪雾都似被割开了一道细缝。
右边的郑泰北,悍然卓立,浓眉凤目,一身玄色短打,手里提著一对沉甸甸的双阳战斧,斧面映著雪光,泛著冷硬的光。
他是一趟鏢头,灵源一段的修为,站在那里,就像一尊宝塔,把脚下的青石板踩得似乎在微微下陷。
“周鏢头,你这青云破风剑,耍得再花,也抵不住我这双阳斧的力道。”
郑泰北瓮声开口,声如洪钟,震得场边有人捂耳朵。
周正淡淡一笑,拔剑出鞘,剑鸣声清越如龙吟:“郑鏢头,兵器切磋,比的不只是力道。”
话音落,郑泰北已动了。
他双脚猛蹬地面,青石板碎裂声中,人如猛虎扑出,双阳斧轮成一道玄色旋风,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朝著周正当头劈下。
劲风卷著未散的雾气,颳得场边观眾头髮乱飞,寸待宽忍不住咋舌:“好傢伙!灵源一段的力道,这一斧下去,怕是能劈断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