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马厩里的发现(1/2)
他举起护腕,指向一处细密的裂口:“这破损痕跡,是五年前老式锁子甲的铁环鉤掛所致。咱们鏢局三年前就统一更换了新制式锁子甲,早已不会造成这种磨损。”
说著,他又指尖点向护腕边缘的锈跡,“再看这锈色,暗褐中带青黑,是库房东北角那口旧铁箱特有的——那箱子两年前雨季漏雨,这批护腕正是那时泡水后锈蚀报废的,之后便一直堆在废品堆里。”
眾人譁然。
谁也没想到,王教头除了武道了得,对器械维护竟如此精通。
他隨即对门外喊道:“老胡头,麻烦取库房五年前的旧帐册来!”
老胡头在鏢局三十年,掌管库房帐册从未出过差错,片刻便捧著一本泛黄的帐册赶来。
他翻到標註“大运朝永熙三年雨季”的一页,朗声念道:“旧护腕七件,因雨水浸泡锈蚀报废,存入东北角废品箱,待统一销毁。”
王教头看向刘管事:“刘管事可派人清点过废品堆?想必还能找到剩下的四件。”
刘管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此时,陈松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记帐小本,双手递向总鏢头李虎:“总鏢头,这字条字跡虽与我相似,却绝非我所写。我原话是『例钱虽薄,却是母亲药资。我当加倍勤勉,早日转正,不辜负鏢局收留』。”
他翻开小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开销、存下的数目,以及母亲每月的药费明细,字跡工整,与字条上的怨懟之气截然不同。
就在此时,一名头髮花白的老杂役忽然出声:“我想起来了!前日李刚说刘管事要清理废品,让我把那箱旧护腕搬出来晒,后来他说自己来整理,让我先退下……”
另一名杂役也怯生生补充:“刚刚学徒们都在演武场,我见李刚鬼鬼祟祟来到癸字號房院里,当时还纳闷他怎么不去观演……”
铁证如山,李刚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浑身发抖。
刘管事见状,立刻变脸,猛地转身呵斥李刚:“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敢欺瞒於我,构陷同门!”
他隨即转向总鏢头,躬身请罪,“总鏢头,是属下失察,听信小人谗言,险些冤枉好人。但陈松床底藏有库房废品,虽非偷窃,却因疏忽而被人陷害,半点警惕之心也无,若不小惩,恐怕日后会捅出更大的篓子,还请总鏢头酌情处置。”
总鏢头李虎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王教头身上。
他深知王教头素来不苟言笑,从不插手杂事,今日却如此力证陈松清白,足见此事另有隱情。
王教头会意,卖总鏢头一个面子,沉声道:“陈松警惕心尚浅,確该重视。但这孩子刻苦勤勉,孝心可鑑,此次也是遭人陷害。不若罚他去打扫马厩一月,以儆效尤——既全了鏢局规矩,也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便依王教头。”总鏢头点头,隨即冷眼扫向李刚,语气冰寒,“李刚构陷同门,心肠歹毒,罚去前月缴纳的学费,再交一笔,降为杂役最低等半年,不得习武,若再犯,即刻逐出鏢局!”
李刚双腿颤了一下,双手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他本是付了重金来鏢局学武的,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怎能甘心!
就这么退学回家,不是便宜了陈松这小子。
陈松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对王教头与总鏢头深深躬身:“谢总鏢头,谢王教头。弟子甘愿受罚,日后定当谨守规矩,勤勉做事。”
癸字叄號房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眾人看向陈松的目光,提著的心终於落下。
围观人群散去,房门一关,寸待宽便拍著大腿愤愤不平:“那李刚真不是东西!成天找咱们杂役的茬,你们看他,都被降成最低等杂役了,还赖在鏢局不走!”
黄金涛指尖捻著衣角,语气平淡:“总鏢头这是借事立威罢了。李刚就算降了等级,不过是换个苦力活磨根基,他家境优渥,这点苦头於他而言,实则是歷练。”
“黄兄说得在理。”朱云翘著二郎腿倚在床沿,慢悠悠补充,“习武讲究招式、根基,更重心性。总鏢头是借著这事打磨他——那泼皮平日里眼高於顶,哪肯伏低做小干苦力,这正是修心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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