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珍饈楼(2/2)
前来赴宴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皆是綾罗绸缎,珠翠环绕,身边跟著的护卫也个个身形挺拔,气势不凡。
龙盛鏢局的人早已在门口值守,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到威远鏢局五人,眼神里满是轻蔑。“哟,这不是威远鏢局吗?怎么派了两个杂役来凑数?”
壮汉瞥了眼陈松,语气讥讽,“听说你们鏢局最近连像样的弟子都凑不齐了?”
他身旁的几名龙盛鏢局护卫也跟著鬨笑起来:“怕是来混饭吃的吧?这及笄礼可不是闹著玩的,別到时候出了岔子,丟了梁知府的脸面!”
李刚本就因之前的事憋了一肚子火,闻言顿时炸了,但是火气不能撒在给自己丟脸的同门上,只能对著龙盛鏢局的人上前理论:“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低声呵斥:“別衝动!今日是护卫差事,不是来吵架的!”
王虎也皱著眉按住李刚的肩膀,沉声道:“別给鏢局惹麻烦,忍著!”
李刚狠狠瞪了龙盛鏢局的人一眼,又没好气地斜睨了陈松一眼,终究还是压下了火气,却依旧满脸不甘。
陈松自始至终未曾言语,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
踏入珍饈楼的那一刻,【篤行】便悄然运转,一股莫名的异样感縈绕心头——並非环境危险,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违和。
他的目光扫过楼內宾客,最终定格在二楼雅间门口一位身著紫色官服的员外身上。
那员外面白无须,笑容温和,正与身旁的宾客谈笑风生,看起来並无异常。
可在【篤行】的感知中,他的呼吸节奏过於平稳,即便与人交谈,指尖也未曾有半分晃动,腰间虽未显露兵刃,却隱约透著一股习武之人特有的內敛气场。
更奇怪的是,他的目光看似隨意流转,实则多次隱晦地瞟向后院天餚塔的方向。
陈松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脚步却刻意放缓,將那紫色官服员外的样貌、身形及所处位置,尽数记在心中。
这时,周正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手捧一个锦盒,沉敛道:“可还顺利?”
其余五人微微点了点头,只有李刚神色凝重,一时生著好几个人的气。
珍饈楼內的喧闹声忽然一滯,隨即化作此起彼伏的躬身问好声。
“梁知府到——”
隨著门口护卫的高声通传,一道身著緋色官袍的身影缓步走入。
梁知府面容儒雅,頜下留著三缕长须,步履沉稳,目光扫过楼內,自带一股为官多年的威严气场。
他身后跟著几位僚属,还有两名身形剽悍的护卫,腰间佩刀,眼神锐利,显然是常年隨侍左右的好手。
“见过梁知府!”龙盛鏢局的领队率先上前抱拳行礼,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今日及笄礼,我龙盛鏢局已按吩咐布防妥当,定保小姐平安,宾客尽兴!”
梁知府微微頷首,並未多言,目光掠过龙盛鏢局眾人,最终落在威远鏢局五人身上。
周正將锦盒双手奉上,躬身道:“威远鏢局周正,率弟子参见知府大人。內场护卫已布置完毕,还请大人放心。总鏢头远赴边军大营,无暇道贺,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梁知府摆了摆手,旁边隨从接过锦盒,目光在陈松五人身上停留片刻,当扫过陈松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有劳周鏢头。”梁知府语气平和,“小女及笄,不过家事,却劳烦诸位费心。今日宾客眾多,还望诸位多费心神,切勿出任何紕漏。”
“大人放心,属下等定当尽心竭力!”周正沉声应道。
梁知府点点头,转身向三楼天餚阁走去。
途经二楼雅间时,那位身著紫色官服的员外连忙迎了出来,脸上堆著恭敬的笑容:“知府大人,恭喜恭喜!令嬡及笄之喜,真是可喜可贺!”
“王员外客气了。”梁知府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与他寒暄两句,才继续上行。
陈松的目光始终暗中追隨,【篤行】的感知里,那王员外与梁知府寒暄时,呼吸依旧平稳得过分,指尖悄然在袖中动了一下,虽快如闪电,却被陈松捕捉得一清二楚——那动作,竟是像被什么东西牵引著。
“陈松,发什么呆?”王虎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著几分刻意的催促,“周鏢头让我们去二楼布防,別在这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