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福寿糕(2/2)
按照现在货幣物价来看,一两银相当於一千五百文。
他原有两千五百八十四文,现在又多了二十五两白银,就是三万七千五百文,总计二十六两余。
思考著这样一笔巨款,陈松心里暖洋洋的。
二十六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这数额,抵得上寻常公职人员一年到头的净收入,也堪比富商做一笔重要买卖的全部利润。
陈松越想越觉得稳妥:十两银子,能换一把二阶上品的名匠利器,正好补上自己趁手兵器的空缺。
十两捎回家,母亲的药费、妹妹的生计便都有了著落。
余下六两留作备用,应急周转都够了。
他摸出最后一粒凝神丹,盯著丹药出神,嘴角渐渐勾起笑意。
如今兜里有钱腰杆硬,这凝神丹,未必不能从王教头那里花钱购置。
陈松第二天趁著清扫演武场的间隙,刚练完一趟拳脚,汗还没擦乾净,就被厨房张婶扯住了胳膊。
张婶嗓门洪亮,隔著半个鏢局院子都能听见:“松小子!西市口那家粮铺的米麵到了,掌柜的催著去取,你腿脚快,跑一趟!”
陈松刚应了声“好嘞”,就见寸待宽跟个尾巴似的凑过来,搓著手嘿嘿笑:“张婶张婶,让陈松捎上我唄!我这胳膊腿儿閒得都快长蘑菇了,正好出去放放风,还能帮著搬米麵呢!”
张婶白了他一眼:“你小子別是想偷懒吧?鏢局后院的柴还没劈完呢!”
“劈柴哪有搬米麵有技术含量!”寸待宽拍著胸脯保证,“我保证,搬米搬面绝不偷懒,比驴还卖力!”
张婶被他逗乐,摆摆手:“去去去,別在这儿贫嘴,赶紧去,晚了掌柜的该骂人了!”
两人牵了鏢局的驮马,慢悠悠往西市走。
冬日的阳光晒在身上,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寸待宽东瞧西看,嘴里还不停念叨:“这糖葫芦看著不错,等回来买两串……哎,陈松你看,那卖糖人的手艺真绝,捏的老虎跟活的似的!”
陈松无奈摇头,这寸待宽,走到哪儿都像只撒欢的兔子。
走著走著,寸待宽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陈松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街角立著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上书“鸿运赌坊”四个大字,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门里人声鼎沸,骰子碰撞的清脆声响隱隱传来。
寸待宽的眼睛瞬间亮了,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钱袋——里面装著昨晚分的二十五两白银,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头髮痒。
他扭头看向陈松,声音里带著几分怂恿:“走,进去玩玩?就玩两把,贏了咱就去吃城西的酱肘子!”
陈松想都没想就摇头:“不去,张婶还等著取米麵,正事要紧。再说了,黄赌毒沾不得,那地方就是个坑,有多少钱都能给你吞进去。”
“嗨,你就是太死板!”寸待宽撇撇嘴,满不在乎地摆手,“你不玩我玩,反正我就小赌怡情,输了就当买个乐子!”
话音未落,他也不等陈松再劝,脚下跟装了风火轮似的,嗖地一下就躥进了赌坊的门,眨眼间就被里面的人潮淹没了。
陈松看著那扇吱呀晃动的木门,无奈地嘆了口气,摇摇头,转身牵著驮马,继续往西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