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解决问题(1/2)
第二日,云开雪霽,宫檐下冰棱如刀。奚官奴的主要任务依旧是除雪。
四更天,星光映照,李昊等人被带到了太极宫甘露殿。这里乃是太上皇李渊的寢殿,眾人都被要求噤声。姓田的奚官典事小声分派任务,指派著眾人各去忙碌。
很自然的,刘氏兄弟又与李昊凑到一起。
托李昊的福,两兄弟昨夜分了个糗,两人吃饱后精神不错,对李昊自是感激。这东西是用米、麦、豆炒熟之后捣粉而成。別看口感不咋样,但確实是难得的顶饿。
因为漕运不便,关中米粮本就金贵,又经过隋末大乱,关中残破,粮食就愈发显得难得。今年六月,长安经玄武门之变,八月时又被突厥饮马渭水,秋收大受影响。
奚官局內,食物是战略资源,轻易不可能得到,得到了更不可能轻易与人。但李昊是个例外。他似乎有人在照拂,偶尔就会得些吃食,偏还愿意给他兄弟俩分享。
当然,被李昊投餵这事並非从来就有。原本三人只是相熟,李昊与他俩算惺惺相惜,可还算不得十分热络。是一场意外后,李昊侥倖未死,隨后才开始性格大变。
原本內敛沉默,性格刚硬纯直。现在却变得圆转得体,行事颇有章法。
拿除雪来说,往常不过是眾人一股脑地齐上,何时铲完何时算了。李昊偏会给周围几个人分组、分片,每组拿著同样的工具,轮番作业,效率著实高了一筹不止。
对刘树艺来说,这种感觉很奇妙。似某种神跡一般,眼睁睁看著一个人在面前毫无跡象地脱胎换骨。从意外发生时起算,不过二十天,李昊已给他带来了不少惊喜。
正忙碌间,李昊忽然小声对两人问道:“咱们怎样才能见到皇帝?”
“可不好见他,”弟弟刘树义挥著木锹,戏謔道:“皇帝乃天下至尊,咱们呢?天下至贱。天地岂能交合?当年倒是能常常见他,没觉得很难,可现在嘛……”
李昊不甚在意,“如果,我必须见呢?可有法子?”
刘树艺则看了李昊一眼,显得有些奇怪,“你为何想见皇帝?”
“只有见皇帝,才能保住命。”李昊將铲起的雪堆成一堆,擦著额头道:“能给予照拂的人今天刚刚调走,要杀我的人很快会再次动手,我的处境很危险。”
刘树艺左右看看,蹙眉道:“二郎,你会不会多虑了?那不过是个意……”
“刘大郎,你只告诉我有没有办法便是。自己的命,自己负责。”李昊截断话头,却头不转、眼不移,仍旧弯腰堆雪。刘树艺抿了抿嘴,有些无奈於对方的坚持。
“你的想法很危险。”
“我知道。”
这是李昊起死回生后的又一个变化——固执己见,他认定的事轻易不变。
若是旁人在问,刘树艺必不会搭理,可李昊是个例外。刘家兄弟与他算是患难朋友,这些时日多得对方照顾,也都承他的情。他不能看著对方行將踏错,无动於衷。
刘树艺没急著回答,招呼同伴將堆雪铲入竹筐,看著旁人走远,隨后对弟弟使了个眼色,刘树义会意,转身望风,他才压低声音道:“一般情况下,你绝无机会。”
“不一般的情况呢?”李昊试探著询问:“若是去举报,说外廷有人谋反?”
这是他昨夜苦思冥想后的办法。一场谋逆,少说得查个十天半月,他可以暂时脱离奚官局掌控。而且,他说出的消息绝对劲爆,且都能够查实,足可让他上达天听。
未卜先知,这才是穿越者自带的金手指。
刘树艺“嘿”了一声,沉声警告道:“得亏你问了一句,否则你死都不知怎么死的。陛下於潜邸时便早有教敕,『以奴告主不受,且应斩奴』。你別做梦了!”
李昊闻言背脊一紧,头皮发麻。
李世民的尊卑观念这么严重?
不,也可能只是为了安群臣的心。奴僕能窥人隱私,又很容易被人利诱。隋煬帝时,很多谋逆大案就是奴僕告主才案发的。可不论如何,这是把自己的路堵死了啊。
李昊深深吸了口气,復又问:“我精通医术,若以医术扬名呢?可有机会?”
“你医术再高,高得过孙思邈么?”
刘树艺:“这等名动天下之人都不曾被太上皇召见,何况是你?给宫中诊治自有殿中省尚药局,除开这里还有太常寺太医署。再有疑难杂症也不会找一个奚官奴。”
“没有其他办法?”
“没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