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传送阵(2/2)
话音落,七爷猛地提速,敛息灵光压得更低,带著七断穿梭过一片崩塌的楼阁废墟。沿途儘是断裂的樑柱、浸染鲜血的灵材,偶尔能瞥见身著正魔两道服饰的修士尸身,有的紧握法宝至死方休,有的则被魔气腐蚀得只剩残缺骨架,显然此处曾经歷过一场惨烈的短兵相接。
不多时,一座残破的参天巨阵便映入眼帘。那传送阵以青白玉石铺就,直径足有十余丈,阵纹如蛛网般蔓延交错,只是此刻多数纹路已被魔气腐蚀得漆黑断裂,阵眼处的上千枚灵晶尽数崩碎,散落著晶莹的碎片。阵周盘踞著十数名魔道修士,皆是筑基修为,正凝结阵法攻击残余阵纹,似要彻底毁去传送阵根基。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著数十具尸身,有玄阵宗的青色道袍弟子,亦有身著黑纹魔袍的修士,鲜血顺著白玉石的纹路流淌,在阵心积成一汪暗红血泊,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与挥之不去的魔氛,与先前交易会的繁华形成刺骨对比。
七断下意识屏住呼吸,眼底闪过一丝惊悸,握紧醒蛰清雷的掌心沁出冷汗——这里的惨烈,比城外的廝杀更显窒息。
七爷將身形隱在一株断裂的千年灵木后,浑浊的眼眸扫过阵周魔修,指尖轻叩七断肩头,传音示意他噤声。淡灰色灵光再次收紧,將二人的气息彻底融入灵木的残韵与周遭的血腥气中,连心跳声都被灵光掩盖。
七爷目光掠过阵周魔修,浑浊眼底未起半分波澜,仅指尖微抬,一缕淡灰色灵光便悄无声息射出。那灵光看似柔和,却如附骨之疽般缠上最近两名筑基魔修,二人甚至来不及转头,身躯便在灵光中寸寸崩解,连神魂都被瞬间绞碎,只余下几缕残魔气息消散在风中。其余魔修惊觉异变,刚要催动法器呼救,淡灰色灵光已化作漫天丝缕,將整支小队尽数笼罩,惨叫声未及出口便戛然而止,十数具尸身转瞬便被灵光蚀成飞灰,只留下几枚破损的法器坠落在血泊中,连一丝挣扎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雷霆手段,乾净利落。七断紧抿双唇,心头震撼更甚——往日七爷出手皆点到即止,今日动杀念时竟无半分滯涩,那看似平淡的灵光中,藏著的是令人心悸的杀伐果决。
“嘖嘖,好俊的身手!”
三道戏謔的笑声从废墟阴影中传来,紧接著三道漆黑遁光掠出,稳稳落在传送阵三丈外。为首者身著黑袍,面容阴鷙,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頜,周身金丹期的威压如沉石般扩散,两侧二人一胖一瘦,皆目露贪婪,目光在七爷身上扫过,眼底精光毕露。
刀疤魔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语气轻佻又贪婪,
“我就说传送阵这地方油水最厚,要么能捡漏逃窜修士的遗物,要么能守到肥羊,这不,就等来一条大鱼。”
他直接忽略了一旁气息微弱的七断,仿佛炼气期修士根本不配入他眼,对著七爷扬了扬下巴,语气带著施捨般的傲慢,
“这位道友,看你衣袍样式非正非魔,想来也是乱世中求存的聪明人。眼下这传送阵已成废石,城外定然布满我魔道伏兵,上空又有元婴大能死斗,横竖都是死局。不如將储物袋留下,我兄弟三人便放你一条生路,也省为你省些气力以便逃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