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可以试试!(1/2)
“带伤还坚守岗位,陈医生也太厉害了。不过再拼也得顾著身子,不然啊,可有得人要心疼了。”
李雯开口时,故意绷著脸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眼角却一个劲地往张泠那边瞟。
“嘻嘻,到底是谁会心疼呀?”
旁边另一个小护士立刻顺著话头接了腔,打起了配合。
“这还用问,谁脸红了,就是谁心疼唄。”
“嘻嘻嘻嘻。”
都说三个女人能凑成一台戏,陈昱被四个女人围在中间,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学著老僧入定的模样。
可女人这种生物,从来都不是你不去招惹,就能落得清静相安无事的。
“陈医生,这鸡汤的味道还合口吗?”李雯又率先开口挑话了。
“那还用说,味道肯定差不了啊。你瞧瞧我们张泠这眼睛,都熬了一整夜了,怕是这鸡汤里的鸡肉,都燉成爱心的模样了。”
“这土鸡还是张泠特意坐车跑了几十里地买回来的吧?”
“跑了这么远的路,买回来的该不会不是正经土鸡吧?”
“土鸡肯定是土鸡,正不正经的,那可就不好说了。”
“嘻嘻嘻嘻嘻嘻!”
几个小护士越说越起兴,原本空荡荡静悄悄的急诊大厅里,时不时就飘出一串银铃似的清脆笑声。
陈昱这会儿突然打心底里佩服田亮,一个男护士长,能天天在这群姑娘中间待得住,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医生!”
“医生!”
两个男人一路疯跑著衝进了急诊科大楼,跟在后面的那个男人,右手裹著厚厚的毛巾,左手死死攥著受伤的右手,可鲜血还是浸透了毛巾,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出什么事了?”
陈昱快步衝到伤者跟前。
“机器,是机器给压的!”
伤者旁边的男人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地回道。
“你是伤者的什么人?”陈昱开口问了一句。
“我们是工友,一个工地上干活的。”那男人连忙回答。
“你现在还在出血,这么剧烈跑动会加快血液流速的!”
陈昱一边说著,一边扶著受伤的男人走到病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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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何建一脚步急促地赶了过来。
“什么情况?”何建一抬眼看向陈昱问了一句。
“何主任,是机器碾压伤,目测没有伤及主动脉。”陈昱立刻回话。
“嗯,我来看看。”
“这里有感觉吗?”
“这里呢?”
何建一拿著镊子,轻轻碰了碰患者伤口周边的三个位置,只有一处患者有知觉反应。
“准备手术。”
何建一说完,转头看向伤者,沉声道:“你的手,可能需要做部分截肢。”
“大,大,大夫。不,,不能截肢啊!”
“求求您了大夫,我是家里唯一一个能出来打工挣钱的,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全家都指著我这双手吃饭呢!我要是截肢了,我们一家子可怎么活啊!”
手被机器压得血肉模糊的时候,他没哭。
拖著伤手一路坐车狂奔的时候,他也没哭。
听到何建一说要截肢,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却哭得像个无措的孩子。
陈昱看著这一幕,鼻尖一阵发酸,旁边的几个小护士,也都红了眼眶。
“我们也不想这样,可你现在伤势太重,必须做截肢处理。”何建一的声音也沉了几分。
“等等!”
一道突然响起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陈昱猛地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江晓琪!
她终於来了。
利落的短髮,精致的眉眼,內搭一件牛仔衬衫,外面套著一件修身的拼色大衣。
这是陈昱曾经在荧幕上无比熟悉的女神,此刻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说心里不激动肯定是假的。
只是眼下看著这个受伤的男人,他心里更多的,还是沉甸甸的心疼。
“你跟患者好好沟通过吗?难道就没有別的治疗方案能给他选吗?他是家里的顶樑柱,没了这只手,他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江晓琪快步走过来,一开口就是夹枪带棒的质问。
“你是谁?患者家属吗?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何建一心里也腾起了一股火气。
他定的这个方案,是目前最稳妥的治疗办法,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竟然敢对他的治疗方案说三道四。
不说这话折了他主任医师的威严,更重要的是,江晓琪这番话,很可能会让患者改了主意,耽误最佳的救治时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这只手,不是没有保住的可能!”江晓琪语气冰冷地开口。
“懂行是吧?来,你自己过来看看!”
“多处粉碎性骨折,要接骨,要接血管,还要接神经!”
“就算全都给你接好了,谁能保证后续不会出现排异和异常反应?”
“就算这只手侥倖保住了,恢復期要多久?后续的康復治疗要花多少钱?”
“你觉得他能承担得起这么高昂的代价吗?”
“难不成要让他砸锅卖铁倾家荡產,到最后手还是坏死了,照样得截肢?”
“谁都知道手对人有多重要,可他这个情况不截肢,难道要眼睁睁看著他出事吗?”
何建一是真的动了火气。他这一连串的质问,让江晓琪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说起来,江晓琪一直在国外行医,根本没接触过这些现实的难处。
在她固有的医学理念里,只想著治病救人,却从来没考虑过这些现实问题,想得自然没那么周全。
“这些我都知道,他这只手最关键的就是血管接驳和神经接驳,只要这两项能做好,那他这只手保住的概率,至少有九成!”江晓琪依旧不肯退让,继续说道。
“说得倒是头头是道,血管接驳,神经接驳!你知道人的手上有多少根血管,多少条神经吗?但凡有一根出了问题,这只手到最后还是免不了要截肢!我们医院没这个技术实力,整个京城能做这个手术的人,掰著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可那些专家的手术费,他承担得起吗?”
“还是说,你有这个本事,能给他做这台血管和神经接驳的手术?”何建一冷冷地盯著江晓琪,一字一句地问道。
江晓琪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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