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交锋(1/2)
余钱站在原地,脑子里转得飞快。
跑?这是县城,跑不掉。打?更不行,魏延再能打,也打不过满城的兵。不跑不打,就只能跟著走。
他看了魏延一眼,魏延的手已经摸到腰后。
余钱轻轻摇了摇头。
“差爷带路。”他说。
差役点点头,转身往县衙里走。余钱三人跟在后面,穿过大门,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两边是厢房,正中间是堂屋。差役把他们领到堂屋门口,说:“等著。”自己进去通报。
余钱站在门口,眼睛余光扫著四周。院子里有几个差役走动,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怎么注意他们。堂屋里隱约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差役出来了。
“进去吧。县长要单独见你。”
余钱心里一紧。单独见?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魏延和刘大眼,低声说:“你们在这儿等著。”
魏延眉头皱起来,想说什么,被余钱一个眼神止住了。
余钱整了整衣裳,抬脚进了堂屋。
屋里光线有点暗,迎面是一张案几,案几后面坐著一个人。
二十出头,中等个头,穿著一身青色官袍,面容清瘦,颧骨有些高,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像刀一样。
满宠。
余钱站住,拱了拱手:“草民见过县长。”
满宠没让他坐,也没说话,只是盯著他看。
余钱站著没动,也不躲他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满宠忽然开口了。
“你叫余钱?”
余钱说:“是。”
满宠说:“朗陵山里的余家庄,是你建的?”
余钱说:“是。”
满宠说:“你手下有多少人?”
余钱说:“草民不知道县长问的是哪种人。”
满宠眼睛眯了眯:“什么意思?”
余钱说:“庄子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能种地的,有能打铁的,有能做饭的。县长问的是哪种?”
满宠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你倒是不怕。”
余钱说:“草民没犯法,不怕。”
满宠说:“没犯法?你占山为王,收留流民,私藏兵器,这叫没犯法?”
余钱说:“县长明鑑。草民占的山,是荒山,没人要的地。收留的流民,是遭了灾没活路的人。私藏的兵器,是锄头镰刀,种地用的。县长要是觉得这算犯法,草民无话可说。”
满宠没接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余钱能看清他眼里的血丝。
“余钱,”满宠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长社那一仗,你跑出来的。你哥叫余粮,是黄巾什长。你手下有个叫周大牛的,原来是彭脱的人。还有个叫魏延的,也是溃兵。”
余钱心里一沉,但面上不露声色。
满宠接著说:“你以为我这些日子在干什么?肃清盗匪?那是做给別人看的。我真正做的,是把你这余家庄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余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县长为什么不打?”
满宠说:“打你干什么?”
余钱愣住了。
满宠走回案几后面,坐下。
“你手下六百多人,能打的至少两百。你庄子在深山里,易守难攻。我这点县兵,打下来也得死一半。死了人,怎么跟上面交代?怎么跟那些死了儿子的老百姓交代?”
余钱没说话。
满宠又说:“你山下佃了四百多亩地,找的佃户都是老实人,收成对半分。那些佃户今年能吃饱饭,明年也能吃饱饭。你庄子里有学堂,孩子认字不要钱。你收流民,不杀不抢,给饭吃给活干。”
他看著余钱,眼神复杂。
“你这样的贼,我头一回见。”
余钱说:“县长过奖。”
满宠说:“不是过奖。是实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余钱。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要抓你。是要跟你说几句话。”
余钱说:“县长请讲。”
满宠说:“第一,你那些佃户,我不动。但往后交粮,得交一份给县里。不多,一成。算是你给朝廷的孝敬。”
余钱想了想,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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