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抗议,枪道,白虎(1/2)
刘策循声走去,抬眼就看到大门外一片乱糟糟的景象。
数百名身穿校服的青年学生,还有留短髮穿襴衫的教习。
他们高举著白底黑字的横幅,在一名拿著喇叭的中年教习的带领下,振臂高呼。
那是一幅所有画家和电影人都无法復刻的鲜活画面。
一张张年轻的、充满热血的面孔,声嘶力竭的吶喊。
特別是他们的眼睛,义愤填膺地望著温侯府,大声示威。
“真像电影。”
刘策注意到,这群青年学生中间,还有许多穷苦百姓。
此外,四周还有许多端著照相机的记者。
大门內侧,一群穿黑色制服的警员,跟侯府警卫一起结成人墙,如临大敌地与这群青年对峙。
“喂,怎么回事?”刘策靠在墙边,冲一名警卫抬了抬下巴。
“嗯……四爷,您怎么来这了,这里不安全,您先回去。”警卫见是刘策,立刻走了过来。
“没听见?”刘策眼神不悦。
“是广信公学和执礼公学的教习和学生,他们学校失踪了八个学生。
不知是谁谣传是我们侯府抓了人,然后就过来抗议……
带头的那个叫蔡永丰,是广信公学副校长。”
警卫说得很生气:“这不胡闹嘛,我们温侯府坐镇广州道二十多年,保境安民,拱卫岭南,怎么可能抓捕几个穷学生。
大总管亲自出现去跟他们交涉,还被人用石头砸了脑袋。
这帮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刘策有些默然,不明真相,他不会胡乱说话。
不过这里面肯定有事。
这群青年学生不会无的放矢。
堵住侯府大门抗议,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就在这时,刘策耳朵捕捉到了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踏踏踏的声音,仿佛是敲击在地面上的鼓点。
扭头看去,只见上百个,举著盾牌,手持拐棍的警卫,大步跑来。
陈汉升跟在队伍一侧。
他满脸疲倦,身上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甜腻的,仿佛是草药和焦油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在经过刘策身边时,陈汉升侧目投来一道玩味的眼神,然后急速衝过。
然后,只见陈汉升朝著门口的青年团体一挥手:
“驱散他们,將领头的教习和学生全部抓起来,押送警务司!”
隨著大门敞开,警卫们凶神恶煞的扑了出去。
刘策不忍再看,听著身后棍棒敲击皮肉骨头髮出的闷响,以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走向枪道馆。
……
阁楼,檀香,一壶茶。
李秀珠坐在五楼的眺望台上,穿著一身黑底孔雀纹的海派旗袍,衩开到了大腿根,精致的瓜子脸昂起,手里拿著一支翡翠烟枪。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李秀珠多了几分嫵媚和妖嬈。
“那个小坏种,竟然坚持下来了,还突破气血一变。
既然如此,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都要有所表示,將那把匕首给他送去。”
站在一旁的婆子,闻言微抬起头,惊道:
“夫人,这件通灵道器杀戮太重,就连玄少爷都承受不住煞气,给四少爷,万一他……”
李秀珠悠然道:“我刘家行伍出身,儿郎早晚都是要上战场的。
白虎兵煞加身,经歷万千杀劫,只杀不渡,磨练的是精神意志。”
“经受住了,便能驾御道器中巨大的心电,铸就万世不移的武道根基,点亮灵台神光,得大智慧。
经受不住,至多不过疯魔,修养一些时日也就好了。”
婆子躬身:“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侯爷马上就要回府了,门口那些碍眼的蠢货都驱散了吗?”
李秀珠斜靠在窗台上,旗袍包裹著她曲线分明的身姿。
婆子道:“有陈汉升和三营长李嵩阳出马,手到擒来。
几名带头的学生代表和教习已经关押了起来,就是媒体那边闹得厉害,不太好办。”
“嗯好。盛海京剧名角程彩衣不是到奉先了吗?你觉得他跟总督公子私会这件事,被记者知道,会不会引起轰动。”
听到李秀珠此言,婆子先是一愣,接著笑道:
“妙啊。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这就去安排。”
……
“砰砰砰!砰砰砰!”
爆裂的枪声,响彻射击场。
十米外的人形枪靶,不断传来鐺鐺锐响。
一个弹夹打完,刘策飞快地换上新弹夹,再次打完十五发子弹,前方的人形枪靶已经碎了。
他感受著微微发麻的右臂,开始打量手中的枪械。
枪身暗黑,经过哑光处理,透著冰冷的金属质感,防滑枪把用了两块刻了细网格的樱桃木,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很有安全感。
这把枪,堪称手炮。
枪身上有一行衝压出来的吉利语——
“browning thunderbolt。”
“白朗寧雷霆,花旗国柯尔特雷明顿公司威力最大的单兵防御手枪,里面鐫刻了九个加速和破甲符文。二十米內,如果肉身秘境没有大成,打中要害就死。当然,前提是你能打中。”
说话的,是一名戴著墨镜,穿著交领战术服,腰带上一左一右插著两把手枪的青年。
枪道馆首席枪械教头,庄良。
“確实是一把好枪。”
刘策点头讚嘆。
在这筋骨和枪炮爭锋的时代,没有什么比一把大威力枪械更让刘策觉得安全了。
他保险柜里就有一把,是大哥送给他的。
刘策將雷霆手枪放下,转身朝著庄良拱手:“我想跟庄教习学枪。”
“好,庄某会对四爷倾囊相授。”
庄良嘴角勾了勾,似乎刘策的请求让他很开心。
他问道:“少爷觉得枪是什么?”
“枪是人类发明的最具效率的杀人武器。”
“对咯。人是最擅长使用武器的生物,热兵器和冷兵器都是武器,为什么不用威力更大的热兵器呢?”
“是啊。我很好奇,武道修炼到什么境界,才可以抵挡子弹?”
“气血二变,练皮大成就能抵挡普通手枪射击。”
庄良自信地笑了笑,迈步走进射击场,站在刘策对面:
“纸上学来终觉浅。
练枪第一步不是练瞄准,练臂力,而是练枪感。
四爷,你现在可以向我开枪了。”
刘策心头猛跳:“你確定?”
“四爷不想感受一下,子弹打在人身上的感觉吗?”
庄良声音温和,却像是一个引诱人墮落的恶魔。
刘策深吸一口气。
他也想知道,武者是怎么样用血肉之躯挡子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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