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神颂》(1/2)
究竟怎么了。
趁中午时间,程驍去陈稚声打听。
陈稚声是中国音乐学院的作曲系教授,跟程驍还是挺熟的,也是程驍在七位评委中唯一的关係。
“萨仁托婭是用民族和美声唱法唱蒙古长调,太完美了,这边的评委对蒙古长调的定义不同,他们认为长调是自由隨性的,所以有所分歧。”
哦……程驍懂了。
“那陈老师你觉得南清商唱的怎么样?”
“漫翰调虽也不是传统长调,属於汉族唱法,但它融合了长调,更符合那些评委的审美。”
陈稚声说,说完后品了一下,又补充:“这个叫南清商的选手,声音条件很棒,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程总你这次挖到一个宝贝。”
“那你的票……?”
呵。陈稚声笑了,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是的,不可能的,程驍知道,陈稚生不看沈怀瑾这个官面上的关係,也要看林曼青在文化界的面子。
这对夫妻,一在官场一在文化场,两面势力包夹,早把天音杯变成了囊中之物。
如果沈昭寧不爭气也就罢了,还能爭上一爭,偏偏沈昭寧也十分出色。
怎么比,没法比。
程驍开始研究要么忽悠南清商去参加高考,要么乾脆等明年天音杯吧,也不对,人家既然承包了这奖盃的金奖,就算没自家人要上大学,也可以送人情给其他人呢。
程驍暗骂,真他妈的黑!文化人黑起来才不著痕跡呢,这么操作,除了户籍问题,甚至找不出毛病来。
心中泄气。
但面对南清商时可不能泄气。
相反还得鼓励南清商。
“我都打点好了,你好好唱,自由唱法是你的强项,不是没有机会。”
面对程驍的鼓励,南清商笑了笑,习惯性的摩挲著那块据他说能与天格沟通的铜镜,似乎在思考什么,那面镜子发散著幽幽的红光。
程驍说:“只要拿到冠军,就可以去bj了,然后……”
“我和天格都不喜欢谎言。”南清商阻止了程驍继续说下去。
程驍看到南清商清澈的眼中有点世事洞明的智慧,苍茫神主给他加智慧buff了?便说不下去了。
“有个问题。”南清商忽的问,“你说的央音考试这么难么?沈昭寧的音乐水平都考不上?”
这个程驍真打听过,陈稚声教过沈昭寧。
“她的音乐水平够,但她的文化课极差,和你一样的差。”
南清商一乐:“那不简直就是文盲一样嘛~”
你可真乐观,连自己都骂……程驍瞧著南清商无语了。
下午。
决赛第二部分开始。
还是按照上午的轮序。
程驍一开始是心焦的,焦灼於他为南清商安排的进取路径受挫。
但比赛一旦开始,那些来自草原上的孩子们展开歌喉,程驍心灵都觉慢慢纯净下来,作为一个职业经纪人,能够意识到这些孩子的確是很棒!
那个来自呼伦贝尔的乌力吉演唱的《褐色的雄鹰》,他的歌声不是多高多亮,只有17岁,却唱出了像是一块晒了十年老马鞍一样的粗糲、温热、带著阳光和汗味的声音。
闭上眼睛听,就像是看到一只老鹰在云层下盘旋,翅膀划开风,却不著急落地,唱到后面,他气息不够,嗓子已经哑了,那沙哑里,也有草原旱季的尘土味。
阿拉善的18岁少年张永胜,唱的曲目是《圣山》,他的歌声也像是地底涌出的泉水,缓慢、沉重、带著石头的凉意,每一个长音,都在爬一座看不见的山。
通辽的娜仁,只有15岁,她的声音乾净的像是初春的冰面,透亮,带著让人心疼的脆,她唱的是《湖畔》,可以听出少女第一见照见自己倒影时的羞涩与惶恐。
真棒。
草原区域的居民的確有歌唱的天赋。
可惜的是,想要进入流行,必须放弃这些带有灵魂的歌唱,而选择融入汉语文化圈,程驍的公司也试过运营一些充满天赋的蒙语歌手,想復刻《凤凰传奇》的故事,可惜的是,无一成功。
娱乐化之后,他们就失去灵魂了,变得流於平庸,他们的天赋如果想被看见,就必须高到能够强势压倒流行的趋势,像是南清商一样。
到了沈昭寧。
沈昭寧先到调音台前跟调音师说了几句,又跟主持人说了几句。
坐在评委席上的林曼青显出疑惑之色,但这种时候,在摄像机镜头前,她也没办法做出更多动作,毕竟在名义上,她是评委,沈昭寧是以萨仁托婭的身份在参赛。
就听到主持人说:“13號选手萨仁托婭的自由演唱曲目由《云中牧歌》,改为《天神颂》。”
哗~
观眾席有些骚动,林曼青皱眉瞧著这一切。
自由演唱可以有几首歌做备选。
《云中牧歌》是学院派经典,唱这个绝不会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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