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定都北平是步臭棋(2/2)
“庚戌之变,人家打到京城根下烧杀抢掠,还有后来的后金,三番五次围困北京。为什么?因为首都就在人家前线!”
“为了保住这个首都,大明不得不把全国的精锐、財赋、粮草全部填进北方这个大窟窿里。边疆稍微一响,举国震动。”
“江南的民力被长年累月的漕运、兵餉彻底拖垮。大明的財政,从永乐起就埋下了崩毁的根。”
阴曼蹙眉:“可他不是为了压服蒙古吗?”
“控边有重镇即可,何必拿国都赌命?”
寧远摇头。
“更蠢的是,朱棣为了北平的安全,弃了大寧卫,丟了塞外屏障,让北平陷入三面裸奔的尷尬境地。”
“他在位时是雄主,能五征漠北,压得住。”
“可他的子孙后代呢?谁能保证代代是战神?他留给后代的不是一座坚城,而是一座隨时可能被围死的孤城!”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崇禎年间,李自成打进来,满清在关外虎视眈眈。”
“因为首都在北平,朝廷想南迁都没机会,大臣们怕承担丟弃京师的罪名,硬是把崇禎耗死在燕京。”
寧远长嘆一口气:“最后,这位皇帝只能在那棵歪脖子树上掛著。”
“如果首都在南京,哪怕北方全丟了,大明依然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绝不会被几个月內彻底灭国。”
“朱棣这一迁都,是爽了自己,却让大明失去了所有的战略迴旋余地。”
万界沉默。
原本热火朝天的万朝观眾,此刻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定都哪里,竟是如此致命的问题?
秦始皇嬴政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他想到了关中的地形,想到了函谷关。
若关中守不住,大秦確实也就没了。但这明朝的北平,似乎比关中还要凶险。
大汉位面,刘彻看著地图,脸色阴晴不定。
他在想,如果长安就在匈奴眼皮子底下,大汉还能不能打出那场封狼居胥的胜仗?怕是光保卫京师就够呛了。
永乐年间的朱棣,此刻颓然坐在椅子上。
他没再骂,因为寧远列举的那些事件,土木堡、庚戌之变、后金围城,虽然还没发生,但听起来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符合逻辑。
他看向自己的长子朱高炽。
这个大胖儿子一直主张回南京,自己为此还没少骂他。
现在看来,这个看似懦弱的儿子,看的竟比自己远?
“老大……”
朱棣声音有些沙哑,“你也觉得,朕迁都是错的?”
朱高炽嚇得一哆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儿臣不敢乱说。父皇雄才大略,定有计较。”
朱棣又看向朱瞻基,朱瞻基张了张嘴,最后低头嘆息。
而洪武位面,朱元璋的暴怒再次爆发。
“朱老四!你给咱滚过来!”
老朱抄起鞋底,对著小朱棣就是一顿猛抽。
“叫你定都北平!叫你耍小聪明!叫你抢你大哥家皇位!”
“咱就说嘛,迁都是为了控边,你倒好,直接把脑袋伸到人家刀底下去了!”
“还害得咱后世子孙掛歪脖子树!咱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孽子不可!”
小朱棣被打得满地找凉快,心中委屈极了:那都是未来的我乾的,现在的我还是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