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惊喜发现(2/2)
“最后一个集会的主办者就是玫瑰学派的成员,而且还是个有点厉害的非凡者。”阿尔蒂尔搓搓手,看起来很紧张,“是有一定危险性的,参加的基本都是非凡者,如果你觉得不妥就不要去,但是真的很有门路。”
“这里是拜朗腹地,我还以为会是灵教团组建聚会,顺便招揽信徒。”
“玫瑰学派也是这个目的。”阿尔蒂尔解释,“灵教团在这里的掌控力不算太强。玫瑰学派的聚会的情报会出现在棕羽毛区石英小巷尽头的屋子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每个月都有至少一次集会。”
拉弥亚瞭然地点头,也把“刺客”的完整配方告诉了他。正要离开,阿尔蒂尔忽然问:“你考不考虑买一个转运掛件?”
拉弥亚不著痕跡地后退一步:“首先我没那么多閒钱,其次我听到刚才你说的话了。
“”
阿尔蒂尔愣了一下,有些失望地缓缓坐了回去,苦笑道:“你听到了?难怪你在这里站了半天,连碰都没碰过。”
————主要还是因为你3镑的时候我就买不起,5镑了我更买不起,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几个隱秘聚会的情报我还得用价值十万的配方换呢?拉弥亚反问:“你说你的运气在失控是怎么回事?”
阿尔蒂尔迟疑两秒,他拿起一个硬幣,忽然拋起,然后任凭它自己落在摊位的桌布上,正面朝上。
“————嗯————”
拉弥亚听到他低估了一句“应该是个不错的预兆”,紧接著就转过头,阿尔蒂尔像是狠下心来,问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做交易,帮我做一件事?只是打听消息,没有別的需要做的。”
“不愿意。”
“这些钱都给你。”
“会不会被你的运气影响?”
“不会,运气没有那么可怕。”阿尔蒂尔摇头,“只要不使用非凡力量,或者把我的非凡力量利用仪式抽取出来做成道具佩戴,我的运气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拉弥亚抱起双臂,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说道:“那就说给我听一听吧。”
“话说你为什么说话的时候手也一直在动?”
“哦?嗯?哦,不好意思,我们费內波特人喜欢说话的时候搭配一些手势,这样能更好地表达感情嘛————”
tbc
待宰的猪的嚎叫声震得围观群眾纷纷面露难色,捂住耳朵,而拉弥亚和巴里作为屠夫早就习惯了。两人合作把猪从委託人家里拖出来,拖向准备好的空地。
空地上长著几棵树,也有个膝盖高的石台,把猪放上去,拴在树上割喉,慢慢等它的血流乾净就行了。
放血一般要放上好几分钟,杀完这头猪之后就做完了所有的活,老板去镇上找其他客人谈生意了,两人没什么事就可以直接坐著休息或者去看著锅烧水,很是清閒。要是还在厂子里,一天都得连轴转杀好多头牛羊,连坐下来歇个几分钟的功夫都是老洛扎那样的老人的特权,有的老板还会扣工资,相比之下,跟著梅萨先生出来去镇上做生意都算是休假了。
“一上午就两头猪两头羊,这么清閒的日子上哪儿找去啊。”
巴里一边感慨,一边攥紧手中的绳子往前拽:“这还没到九月呢,太阳就晒得我头都晕了,咱们再加把劲,就能买杯糖水休息了!”
拉弥亚在抓著绑著猪腿的绳子使劲:“行!”
他口中的糖水是个胸前掛著木头箱子、踩在阴影里沿著街道在整个小镇走街串巷的小孩,他胸前的木头箱子里摆著冰镇的甘蔗水和玻璃杯子,一般2比索一杯,是乡镇里很常见的冷饮小贩。
虽然拉弥亚还是不太適应太甜的东西,去“猎手”酒吧都放弃了热红酒,只点普通啤酒,但现在情况不同:头顶太阳暴晒,又流了一上午的汗,按照习惯是该喝点甜的,不然就要发昏了。
两人费了点力气,把嗷嗷乱叫的猪拖上了空地上的石头台子。
石台下面正好是道沟,之前洒在里面的羊血还没有完全乾透,沟里的泥土都是暗红色的。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危机,猪嚎叫的声音更大了,閒极无聊的镇上居民坐在附近,他们被牲畜的嚎叫吸引过来,一个个已经瞪著眼睛看了他们一上午,猪哀鸣想跑,他们就哈哈大笑,猪挣扎得越厉害,叫得越大声,他们笑得也越开怀,仿佛杀猪宰羊是什么了不得的新鲜节目似的。
巴里弯著腰,把猪身上的绳子拴在了树上,起身的时候却一个跟蹌,大拇指按著太阳穴缓了好几秒。
“快快,赶紧把活干了,我头晕了。”
他穿了两口气,拿起刀就要往猪的喉咙上捅,可是手上又滑了一下,软绵绵的没点力气,直接戳在了猪的前腿上,戳得猪叫得更加悽厉,使出浑身解数在台子上挣扎。
“————还是我来吧。”拉弥亚把刀从他手里拿过来,“你去休息会儿吧,可能是要中暑了。”
巴里苦笑一声,只好到一边休息,而他刚转过身,拉弥亚就手起刀落,让那头猪安静了下来。猪血像水流一样哗啦啦地从脖子里的创口留下,拉弥亚把刀上的血跡洗了,转头问道:“还能站起来吗?”
巴里坐著摆了摆手,看起来连话都不想说了。
“那你在这儿等我,我去买糖水。”
拉弥亚转身离开,去另一条街上给自己和同事买甘蔗水。胸前掛著木箱的小孩正绕著街道往前走,沉重的木箱压得他脖子和肩膀都向前倾,他脚上的鞋子是破的,手腕上有一个用田野上常见的黄白粉野花编织成的手环。听到有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小孩期待地转过头来,棕黑色的头髮被汗水湿透了。
拉弥亚走过去,朝他招招手,指向空地的位置:“跟我到空地上去,我们估计要喝不少。”
小孩眼睛一亮,立刻小跑著跟了上来,开了口的鞋底隨著他的动作吧嗒吧嗒地拍在地面上。拉弥亚把他带到空地上,靠在树下休息的巴里听到玻璃杯碰撞的声音一下子又睁开了眼睛,连著往嘴里灌了三杯才缓过劲来。
“哎,这天气,热死人了!真不知道,九月怎么过。”
巴里虚弱地喘著气,眼看著是已经处在昏厥的边缘,但是又被甜水拉回来了。拉弥亚也自己倒了一杯在喝,她喝得很慢,因为这个小孩卖得甘蔗水好像特別甜。见她没回答,巴里又问:“老板呢?还没回来?”
“估计是没谈完吧。”拉弥亚说,“能动了没?血放得差不多了,起来帮我下锅。”
“行,咱们速战速决,烫完就切。”巴里尝试站起来,但腿还没伸直,就又摇晃一下坐了下去。他一时间尷尬不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还是再等我歇会儿吧,五分钟,就五分钟,我缓缓————”
拉弥亚哦了一声,继续坐在旁边等他缓缓。很快,两大瓶甘蔗水就几乎都进了巴里的肚子,巴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问道:“你还有甘蔗水没?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再给我来两瓶带回去。”
小孩数完了手上的钱,高兴地抬起头来:“还有!还有很多!”
“那好啊,带回带两瓶来,我回去的路上慢慢喝。”巴里美滋滋地说道,“你家的甘蔗水这么好喝,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方啊?”
“那————没有,当然没有。”小孩犹豫了一下,引的巴里笑起来。听到小声,卖甘蔗水的小孩还以为这是在嘲笑他,著急之下便脱口而出,“没有什么秘方,只要,只要虔诚地信仰母亲,我的甘蔗就能长得又多又大又甜!”
“哦!原来你还是母神的信徒,那就不奇怪了。”
巴里的家里做牧场生意,理所当然地祈求牛羊多多下崽、草原牧草丰美。他坐在地上,张开双臂朝向天空:“讚美母亲!”
就在这时,拉弥亚发现小孩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照做这个標准祈祷动作,而是停顿了两秒,才照著巴里做出一样的上半身动作,双腿依然保持原样,没有微微分开,说道:“讚美母亲!”
“你这个动作不標准啊。”巴里笑著说道,“既然丰收都庇护你了,你可不能不会这个,回家得多练练。”
小孩连连点头,不再说一句话,也绝口不提母神和甘蔗的事情,他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低下头,抱著空了的木箱匆匆忙忙跑远,头都不回。
拉弥亚在旁边,缓缓放下了手中还有一半甘蔗汁的玻璃杯。
她现在不仅一点都不嫌热了,还觉得再口於舌燥也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