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路(1/2)
第二天,朱焕之又被抱去议事厅。
清使已经在场。今天他连笑都不笑了,直接甩出一封信,摔在桌上。
“郑藩主,”清使声音冷硬,“这是兵部尚书亲笔信。三日內不交人,不剃髮,清军水师即刻渡海。”
屋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噼啪声。
朱焕之坐在那把大椅子上,两条腿悬著,不敢晃。
清使忽然指著他:“一个小儿,值得郑藩主拿全岛性命来赌?”
武將们炸了锅。有人喊打,有人骂娘,但也有几个人低著头,不说话。
朱焕之看见,那几个人穿的是文官的袍子。
“藩主,”一个留长鬍子的文官站出来,正是昨天替他说话那位,但今天他脸色发白,“臣以为……暂避锋芒,也未尝不可。”
暂避锋芒。
朱焕之再傻也听懂了——这是要把自己交出去。
武將也站出来,就是昨天拔刀要杀他那个人。但他今天没拔刀,只是铁青著脸:“藩主,末將昨日確实想杀他。但今日清狗欺到头上来,末將反倒觉得,不能交!交了,咱们成什么了?清狗的狗?”
郑成功没说话,只是看著那封信。
清使冷笑:“不交?那就等著大兵压境。”
他说完,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门一关,议事厅里吵成一锅粥。
“打就打!谁怕谁!”
“拿什么打?粮草够吗?船够吗?”
“不交人,清狗真打过来怎么办?”
“交了人,咱们还有脸活著?”
朱焕之坐在椅子上,听著这些人吵。他们当著他的面,討论要不要把他交出去。
他忽然想起郑成功昨晚的话——你身边每个人,都可能是来保护你的,也可能,是来杀你的。
那个长鬍子文官昨天还在替他说话,今天就成了要交他的人。
他抬头看郑成功。
郑成功也看著他。
“监国,”郑成功忽然开口,“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满屋子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朱焕之。
朱焕之慌了。他哪知道怎么办?他只是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昨天还在打游戏。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知道。
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歷史课上,老师讲过,郑成功收復台湾后,清廷確实招降过,郑成功没降。后来……后来郑成功是病死的。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记得另一件事:清朝后来打贏了,明朝那些跑出去的人,最后都死光了。
除非——
“打不过。”他忽然说。
声音小小的,怯怯的。
那武將一愣,隨即冷笑:“小娃娃,你倒是说实话。既然知道打不过,那就该交人?”
朱焕之摇头。
他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话就这么从嘴里溜出来:“在这儿打不过。那就……换个地方打。”
屋里静了一瞬。
郑成功眯起眼睛:“换哪儿?”
朱焕之脑子里飞速转著。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野史——有人说郑成功要是当初不守台湾,往南走,去南洋,说不定能活更久。
“往南。”他说。
“南边?”那武將嗤笑,“南边是海,往南去哪儿?”
朱焕之看著他,忽然问:“你怕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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