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有大儒替你辩经(2/2)
“建议俱乐部立刻解约,圣保利不需要这种毒瘤。”
国內足球论坛也瞬间被搬运贴刷屏。风向比之前更加两极分化。
一部分人觉得丟人现眼:“出去代表的是中国球员形象,就这素质?”“菜是原罪,嘴还这么臭,赶紧回来吧別丟人了。”
另一部分人则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虽然话难听,但你们不觉得德国媒体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更噁心吗?”“他说的难道不是实话?那些记者除了挑事还会什么?”“有点意思,这小子够愣,但看他进球那下,是真有点东西。”
风暴眼中心的李金,在发出那番“宣言”后,关掉了手机,把自己锁在公寓里。
左腿的旧伤在激烈比赛后復发,疼得他半夜醒来好几次。他瘸著腿找到止痛药,就著冷水吞下。
脑子里回放著那个单刀,那个瞬间的“走神”。那不是【未来预支】的代价,他还没选。那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短暂抽离,可能是因为【社交恐惧封印】对大脑的某种影响,也可能只是压力过大导致的瞬间恍惚。
但结果都一样:他错失了绝杀,成了罪人。
代价正在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第二天,李金被助理教练霍尔格的电话叫到了俱乐部。
不是训练场,是行政楼的小会议室。里面坐著体育总监施洛德,主教练布鲁赫哈根,还有俱乐部新闻官玛丽莎女士。气氛凝重。
“坐,李。”施洛德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表情严肃。
李金坐下。他能感觉到布鲁赫哈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冰冷而复杂。
“我们直接一点。”施洛德將一份列印出来的社交媒体截图推到他面前,“这是你昨天赛后对记者说的话。我需要一个解释。”
李金看著那些自己说出的话,在印刷体下显得更加刺眼。他喉咙动了动,想解释,想说“那不是我的本意”,但他知道,一旦开口试图“正常解释”,代价会让他说出更糟糕的话。
他选择沉默。
“不说话?”施洛德皱起眉,“李,你知道你的言论给俱乐部带来了多大的负面影响吗?赞助商打电话来问,球迷团体在抗议,媒体在等著看我们的笑话!”
玛丽莎新闻官接口,语气带著职业性的克制:“李,我们需要一份公开道歉声明。我们会为你起草,你只需要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並且在下次比赛前,安排一个简短的、態度诚恳的採访,挽回形象。”
道歉?李金抬起头。如果他道歉,意味著他要说“我说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但那些话,在系统的扭曲下,某种程度上就是他当时“真实”的反应——一种被放大、被畸形的愤怒和防御。让他否认这份“真实”,等於说谎。
而“恶魔契约”的代价是:无法说谎。
如果他照著俱乐部给的稿子念,说一些言不由衷的道歉话,他的喉咙会被扼住,他会当场失声。
他张了张嘴,尝试组织语言:“我……对於昨天的话,我……”一种熟悉的阻塞感隱约升起。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绝对真实的说法:“那些话是我说出口的。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很抱歉。”这是事实,他说了话,造成了影响,他对此感到抱歉。
这含糊的、缺乏具体悔意的“道歉”,显然不能让在座的人满意。
“这就是你的態度?”施洛德脸色沉了下来,“李,俱乐部给你合同,是给你机会,不是让你来製造麻烦的!如果你不能学会如何与媒体、与球迷相处,我们不能保证你的未来。”
布鲁赫哈根终於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他的未来,取决於球场上的表现。昨天的进球,是实实在在的。没有那个进球,我们甚至拿不到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