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虎头帮(1/2)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刘源便起了床。
推开门,一股混合著泥土和露水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村道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三三两两的村民聚在一起,脸上都带著罕见的喜色。刘源听见他们口中不断念叨著:“这回可好了,打走了刘大扒皮,总算是迎来了好主。”
刘源听著这话,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他对青苗军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
一来,从大虎那里听说,青苗军一路上杀戮无数,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就连平民老百姓也不曾放过。这样的队伍,能是什么好主?
二来,他好不容易突破到明劲境界,本来凭这一身武学修为,可以在刘员外府上谋个差事——护院、教头、或者跟著商队走鏢,隨便哪个,每个月都能有几十两白银入帐。
可现在刘员外跑了,他的工作也泡了汤。
他一边走,一边想著昨晚跟母亲说的话。
“娘亲,等孩儿攒够了钱,便带你离开青州。”
当时母亲听了,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嗡声嗡气地说:“离开青州?要是你爹找回来,那可怎么办?”
刘源脑海中关於父亲的印象很模糊。
他穿越过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父亲,仅有的那点记忆,都是原身留下的——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常年在外奔波,偶尔回家,也是来去匆匆。
去年,父亲说要前往关外做生意,便收拾了行囊,一去再无音讯。
现在兵荒马乱的,关外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寻常人別说进去,连出来都出不来。
青州与关外的路早就被府兵封锁了,据说那边出了大事,但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刘源只能安慰母亲:“您放心,我会想办法托人去找父亲的。”
母亲没再说什么,只是嘆了口气,继续低头编她的竹篮。
……
刘源沿著熟悉的村道,朝马家沟的方向走去。
刚出村子,就看见路边的田埂上围著一群人。
他走近一听,原来是几个村民在议论昨晚的事。
“听说青苗军把刘员外的粮仓打开了,给咱们分粮呢!”
“真的假的?刘扒皮能这么好心?”
“什么刘扒皮,早跑山里去了!现在是青苗军做主。人家说了,以后不收那么高的租子,只收五成!”
“五成?那可真是活菩萨啊!”
刘源听著,心里却冷笑一声。
五成?刘员外收八成,他们收五成,听起来是好了不少。
可这些年来,刘员外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青苗军占了刘府,那些银子粮食不都是现成的?拿別人的东西充大方,谁不会?
他没多停留,继续往前走。
来到望江边,刘源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往日热闹非凡的码头,如今冷清得像座鬼镇。
江面上空空荡荡,往日那些穿梭往来的大船,如今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只有几只破旧的小渔船停在岸边,隨著波浪轻轻摇晃。
码头上稀稀落落站著几个人,手里举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著“苦力”“劳力”等字样。
他们眼巴巴地望著江面,可江面上什么也没有。
刘源嘆了口气。
青苗军占了这一带,上下游的商户都不敢来了。
没了大船,靠望江吃饭的苦力们自然就没了活计。
这些人大多是从外地来的,举目无亲,现在断了生计,往后可怎么活?
他心里忽然担心起大虎来。
大虎一家在望江边开赌坊,虽说乾的是灰產,但也得靠这些苦力撑场子。
如今苦力们都没了收入,谁还有钱去赌?赌坊的生意肯定也受了影响。
刘源加快脚步,朝王氏赌坊的方向走去。
穿过码头,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这条巷子两边挤满了破旧的木屋,歪歪斜斜的,像是隨时都会倒塌。
这里住著从青州各地来的苦力,也藏著各种见不得光的生意——赌坊、烟馆、胭脂巷,应有尽有。
巷子里瀰漫著一股复杂的味道。
有从阴沟里飘上来的酸臭,有从胭脂巷里飘出来的廉价脂粉味,还有从某个角落传来的烧酒香,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刘源捂著鼻子,快步穿过巷子。
走了大约几百米,眼前出现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匾,上面写著四个大字:“王氏赌坊”。
只是往日里热闹非凡的赌坊,如今大门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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