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如果註定要谢幕,那就震耳欲聋(2/2)
苏幕闭了闭眼,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真是个笨蛋。
行吧。
既然你想疯,那就陪你疯一把大的。
“笔给我。”
苏幕上前一步,没有废话,直接伸手从沈星若手里抽走了那支被她捏得温热的笔。
沈星若一愣,下意识问:“干嘛?我还没改完……”
“你去吃饭,这里交给我。”
苏幕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稍微用力,把她按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你……行吗?”
沈星若有些意外地看著苏幕。
“把心放肚子里。就没有我不行的”
苏幕摇头笑笑:“你忘了幕哥別的不多,就证最多。”
苏幕拿著笔,走到了钢琴前坐下。
他把那张涂得乱七八糟的乐谱架好,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
“这首歌之所以难,是因为它太淡了。”
苏幕一边说著,一边隨手按下一组和弦。
原本沈星若弹起来有些生硬的伴奏,在他的手下,突然变了。
他降了两个调,在副歌的进拍处,加了一段极具布鲁斯风味的切分音。
那是……鬆弛感。
一种游刃有余、在午夜街头漫步般的鬆弛感。
“与其费尽心思去填那些华丽的辞藻,不如就用最直白的大白话。”
苏幕提起笔,在那段沈星若卡了半天的副歌旁边,刷刷写下了几行字。
“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他低下头,指尖流淌出温柔的旋律,嘴唇微启,轻轻哼唱出了他改写后的那几句词。
“徘徊在暮色森林的迷梦
是我从说不出口的惶恐
春夏来去总匆匆
未来却从不见影踪”
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也没有炫技的转音。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独有的颗粒感,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老唱片。
低沉、磁性,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慵懒。
哪怕只是清唱。
哪怕只是简单的两句。
沈星若却瞬间听呆了。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一直堵塞的思路,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
不是逻辑通了。
而是……感觉对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像是昨天傍晚,在江边吹过的那阵晚风;
就像是在夜市里,那杯碰在一起的玻璃瓶汽水。
不够完美,不够精致,但足够让人……心动。
一曲终了。
琴房里只剩下尾音在迴荡。
苏幕停下得手,转过头。
正好对上沈星若那双写满震惊、崇拜,甚至还有一丝呆滯的眼眸。
“这……是你改的?”
她满眼的不可思议。
苏幕转了转手里的笔,漫不经心道:“不然呢?”
他把那张改好的谱子递迴给沈星若,伸手揉了揉她那被抓得有些乱的丸子头:“告诉我你会什么乐器,我给你设计一个舞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隔壁还在飆高音的房间,笑道:
“你不是说,这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吗?”
“如果註定要谢幕。”
“那就让它——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