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谁过界谁是狗(1/2)
陈默这句话刚落地,屋里的动静就没了。
西屋不算大,陈设也简单得一目了然。
除了靠窗那张一米八的老式实木双人床,就只剩下一个立柜和两张椅子。
那对大红色的鸳鸯枕头在昏黄的灯泡下,红得有些扎眼,像是两团火,烧得陈默脸颊发烫。
孤男寡女,夜深人静,还要在一张床上?
虽说是演戏吧,可这对於一个单身近三十年的纯情老处男来说,超纲了。
陈默迅速扫视了一圈屋內,视线锁定了立柜顶上那包用塑料布裹著的备用棉被。
“咳。”
陈默清了清嗓子,指著那包被子,语气故作轻鬆。
“那个,其实我睡觉也不老实,打呼嚕跟拉风箱似的。”
“为了不影响你休息,也为了……咳,为了那个啥,我打地铺就行。”
说著,他就要去搬凳子取被子。
然而,手还没碰到立柜门,衣袖就被人拽住了。
陈默回头。
秦似月正站在他身后,长长的睫毛还掛著点水珠。
她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不行。”
“啊?有什么不行的?”
“地上我多铺两层褥子,不凉。”
陈默试图讲道理。
秦似月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西墙。
那是一堵刷了大白的老砖墙,看著厚实,其实隔音效果也就那样。
“妈的房间就在隔壁。”
秦似月凑近了半步,逻辑清晰。
“老人家觉浅,早上起得也早。”
“万一明天早上妈推门进来叫咱们吃饭,看见你睡在地上,我睡在床上,咱们怎么解释?”
陈默愣住:“就说……就说我体贴老婆?”
“体贴到分居?”
秦似月挑了挑眉。
“你要知道,在农村,新婚夫妇——虽然我们还没领证,但在他们眼里就是——如果不睡在一起,那大概率就是那方面有问题,或者是感情破裂了。”
“你想让二婶子明天满村宣传,说你不行?”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陈默瞬间感觉后腰一凉。
男人,不能说不行。
“那……那怎么办?”
陈默看了一眼那张大床。
秦似月鬆开手,转身走到床边,脱掉拖鞋,自然地坐了上去。
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就这么睡。”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坦荡。
“都是成年人,和衣而睡,又不做別的。”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
“还是说……组长对自己没信心?怕把持不住?”
激將法。
拙劣,但管用。
陈默咬咬牙,把心一横。
“谁怕谁啊!我就是怕你吃亏!”
他三下五除二脱掉羽绒服和外裤,只穿著一套深灰色的纯棉秋衣秋裤。
他僵硬地爬上床,儘量把身体贴著床沿,恨不得把自己贴成一张壁画。
秦似月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陈默拉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自己身上,然后伸出手,在两人中间那宽阔的空地上,用力地用手掌边缘劈了一道隱形的线。
“听著啊,秦似月同志。”
陈默一脸严肃,指著那道线。
“这是楚河,也是汉界,今晚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谁要是过界……谁就是小狗!”
秦似月看著他那副如临大敌、仿佛要守卫贞操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
她乖巧地点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那……晚安。”
“晚安。”
陈默伸手拉灭了灯绳。
“噠。”
世界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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