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可以死但不能社死(1/2)
陈默家。
下午两点,冬日的太阳有气无力地掛在树梢。
陈默提议去镇上集市。
过年嘛,鞭炮、烟花、瓜子糖果,这些东西得亲自去挑才有年味。
“要不你在家烤火?”
“集市上人挤人,路面又是冻土化了后的泥浆,味道也不好闻。”
陈默看著秦似月的小羊皮靴,有些犹豫。
秦似月却雀跃得像个放假的孩子:
“那怎么行?不去赶集怎么叫过年?”
五分钟后,陈默看著从屋里走出来的秦似月,愣住了。
她换下了羊绒大衣,穿上了一件蓝白相间校服外套——那是陈默高中的旧衣服。
宽大的校服套在她纤细的身上,莫名有种慵懒的时尚感,裤腿扎进了一双黑色的高筒雨靴里,手上竟然还戴了一对土里土气的暗红色格子袖套。
“陈雨琪的主意?”
陈默眼角抽搐地看向后面偷笑的妹妹。
“嫂子问我意见嘛……我可是专业服化道。”陈雨琪得意地挑眉。
秦似月走到陈默跟前,像只小企鹅一样笨拙地转了个圈。
校服领子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
“老公,我这样像不像本地媳妇?”
“像,简直像极了。”
陈默心里那股子保护欲又开始乱窜。
“走吧,去打穀场,我早上把车挪到那儿了。”
“一会儿到了集市,跟紧我,別挤散了。”
……
集市。
考虑到帕拉梅拉那两百多万的身躯停在泥泞的集市口,太扎眼。
陈默找了个远处的空地停好,三人步行杀入集市。
这是人间烟火气最浓的地方。
炸油条的油烟味、活禽区的腥臊味、还有远处音响里循环播放的《恭喜发財》,混杂成浓烈的生活气息。
秦似月好奇地盯著路边手摇的爆米花机。
在那黑葫芦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时,她嚇得钻进陈默怀里,隨即又兴奋地指著那些炸开的米花大笑。
三人来到集市中心最大的鞭炮摊位前。
摊主麻子刘正歪著脖子抽旱菸,一双贼精的眯缝眼不停在人群中打量,寻找“肥羊”。
当陈默带著两个姑娘停在摊位前时,麻子刘的眼睛亮了。
当陈默带著两个漂亮姑娘停下时,麻子刘的眼睛跟点著了的炮仗一样,瞬间亮了。
这一看就是大城市回来发了財的,买面子不买价。
“老板,这满地红大盘鞭怎么卖?”
陈默指著一盘脸盆大小、包装通红的鞭炮问道。
麻子刘吐出一口浓烟,语气隨意地报出一个天价:
“三百八一盘。红纸烫金,原厂火药,过年买回去,保你家一年响到头!”
周围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侧目,眼神里都透著惊愕,却没人敢吭声。
陈雨琪第一个炸毛:“三百八?你抢钱啊!县城超市才卖一百多……”
“哎,小姑娘,话不能这么说。”
麻子刘不紧不慢地打断她。
“我这是原厂直供的特级货,火药量足。”
“你看看这引信,这分量。再说了,大过年的,给家里买个响亮的盼头,这钱能省?”
陈默眉头微皱。
他知道这货绝对溢价了,但看著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几个熟面孔似乎也在不远处探头探脑,他那该死的“大男人面子”开始作祟。
要是为了两百块钱在这跟摊主吵上半钟头,传到老爹耳朵里,估计又要嘆气。
“行吧,给我拿两……”陈默掏出手机正要扫码。
一只戴著红色格子袖套的纤细小手,按在了他的屏幕上。
陈默一愣,低头看向秦似月。
秦似月没看他,而是跨出一步,站在了摊位前。
她低头,像是閒聊般拨弄了一下那盘鞭炮的边缘。
“老板。”
秦似月开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批货,是去年的压仓底吧?”
麻子刘脸色一僵,强撑著笑:“大妹子开玩笑呢,我这全是新出炉……”
“引信外皮发软,火药味里带著股陈年土腥味,这是火药受潮的铁证。”
秦似月指尖轻轻一掐,引信直接断了一截。
“外层红纸虽然重包过,但里层的边角都发白了。”
“这种货,放出来十个得有三个是哑巴,剩下的响声也发闷。这叫次品,不叫特级货。”
围观的村民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哎?还真是,你看那引信顏色不对啊!”
“这姑娘神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麻子刘额头渗出了汗珠,他盯著秦似月。
“小姑娘,话不能乱说,现在可是讲证据……”
“证据就在你摊位下面那个蓝塑料筐里,那是你刚拆包剩下的边角料。”
秦似月带了点笑意。
“现在的烟花市场,原材料硝酸钾和硫磺今年价格跌了15%,物流成本也因为高速免收而下降。”
“这款鞭炮的拿货价应该在65块左右。老板,你想卖个溢价我理解,但翻了五六倍,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陈默在一旁直接听傻了。
他知道秦似月聪明,但他不知道一个生活在海城的实习生,为什么会知道化工原料的价格趋势和物流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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