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们是共犯(1/2)
距离血月降临,只剩最后三天。
古剑宗上下的气氛变得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护宗大阵的光芒昼夜不息,时不时有御剑飞行的內门弟子在空中巡视,那一道道流光划破长空,带著肃杀之气。
而在被视为“污秽之地”的洗剑池,却反常地安静。
“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在夜色中响起。
林砚扶著那根冰凉的石柱,身体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更是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盏隨时会熄灭的油灯。
【系统警告:宿主当前生命体徵微弱,失血过多。建议立即停止当前行为。】
“闭嘴,我有数。”
林砚在脑海里回了一句,隨手擦掉嘴角的血跡。
这几天,他为了將那些残剑炼製成合格的阵旗,几乎把自己的血当自来水用。哪怕有大长老给的那些虎狼之药吊著命,这具只有练气三层的凡骨也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第七颗……”
林砚看著脚下刚刚埋进去的断剑,泥土已经被他的血染成了暗红色。
隨著这颗钉子的落下,原本严丝合缝的“九转锁灵阵”,终於在东南角的生门位置,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乱流。
虽然很微弱,但对於林砚来说,这就是唯一的生机。
“哗啦——”
身后的铁索猛地收紧。
一双冰凉且粗糙的手,有些慌乱地抓住了林砚的衣袖。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虽然锁链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但她还是拼命地伸出手,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林砚。
“呜……!”
她看著林砚还在滴血的手指,眼里的猩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焦急和不知所措。
她不懂阵法,也不懂什么逆天改命。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给她带包子、带糖、还会给她擦身体的人,正在一点点变得虚弱。
那种生命力流逝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感到了恐慌。
就像是……那个唯一能给她带来温度的热源,快要熄灭了。
“別怕,死不了。”
林砚顺势靠在石柱上,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袖子,甚至还借力在她肩膀上靠了一会儿。
“我这是在投资,懂不懂?”
林砚虚弱地笑了笑,伸出那根还在流血的手指,在小白面前晃了晃,“现在我流多少血,以后你成了女帝,都得加倍还给我。我要做你唯一的剑鞘,到时候我要住最大的宫殿,睡最软的床,还要让你天天给我剥葡萄吃。”
小白听不懂什么投资,什么葡萄。
她只看到了那是血。
是林砚为了她流的血。
她突然低下头,做了一个让林砚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没有像野兽一样舔舐伤口,而是小心翼翼地捧起林砚受伤的手,將那根流血的手指,轻轻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血跡蹭在了她苍白的脸上,像是一道淒艷的妆容。
“……暖的。”
她闭上眼,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在这冰天雪地里,在这充满了恶意的古剑宗里。
只有这个人的血,是暖的。
林砚愣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如铁,但那个依靠过来的动作,却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恋。
“真是个傻子。”
林砚心里嘆了口气,並没有抽回手,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嫌冷就多贴一会儿,我不收你钱。”
就在这温馨时刻。
“什么动静?!”
一道厉喝声突然从山道上传来。
紧接著,两道剑光破空而至,落在洗剑池边。
是负责夜巡的內门弟子。
小白猛地睁开眼,身体瞬间紧绷,本能地將林砚挡在身后,对著来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如同一只护食的幼兽。
“哟,我当是谁呢。”
领头的弟子看清了林砚,收起飞剑,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原来是咱们大长老的『高徒』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跟这怪物幽会?”
“师兄说笑了。”
林砚从小白身后绕出来,脸上瞬间换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甚至还故意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晃了晃,“弟子只是……只是奉师尊之命,来查看阵法。这凶煞最近躁动得厉害,弟子怕出岔子,不得不连夜看守。”
“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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