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当年顶风尿三丈（2/2）

“林夜，你们村的人……一直都这么热情吗？”

“这就受不了？”

林夜把手里那只扑腾的鸡换了个手。

“以前姥爷年轻点的时候，全村一半的红白喜事都是他主持的。在这个村，你刷我的脸未必好使，但刷老林头的脸，那是真能当饭卡用。”

苏沐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想说什么，鼻尖忽然耸动了两下。

“嗅嗅……”

......

一股极其霸道的香味，混杂著油脂滴落炭火的“滋滋”声，顺著晚风钻进了鼻腔。

那不只是木柴燃烧的烟火味，更夹杂著油脂滴落炭火的爆裂声。

孜然与辣椒麵灵魂碰撞的辛香，那是只有最新鲜的肉食才能散发出的原始诱惑。

“这味道……”

林夜鼻子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对劲，老爷子这是开大了？”

苏沐雪也闻到了，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勾了起来，刚才吃的柴火鸡仿佛已经消化完了。

推开院门。

只见院子中央，不知何时架起了一个的加长版铁炉子。

炉子里的果木炭烧得通红，没有明火，恰是完美的烤串时机。

而林烈老爷子，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臂腱子肉。

左手抓著一大把足有二三十串的肉串，右手拿著一把蒲扇，正极其有节奏地扇动著风门。

“滋啦——”

一把油刷上去，炭火窜起一簇火苗，包裹上肉串。

老爷子手腕一抖，那把肉串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跟头，稳稳落在烤架上，受热均匀，色泽焦黄油亮。

紧接著，撒料、翻面、控火。

动作流畅，粗獷中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姥爷？”

苏沐雪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葱都差点掉了。

“您还会……烧烤？”

她印象里的烧烤，要么是路边摊烟燻火燎的隨意，要么是高档餐厅里精致摆盘的小气。

像老爷子这种，一把铁签子在手里玩出花来，气势比老烧烤师傅还要足的，简直让她大开眼界。

林烈听到声音，头也没回，只把手里的肉串翻了个面，声音洪亮。

“回来了？正好！肉刚滋油，火候最足！洗手拿盘子去！”

林夜放下手里的鸡，凑到炉子边看了看。

“嚯！五花卷金针菇、蒜爆鸡？红柳大羊肉？姥爷，您这手艺还没生疏啊？”

“废话！”

林烈把烤好的一把肉串往盘子里一懟，香气炸开。

“当年在连队里，条件艰苦。那帮小兔崽子……咳，那帮战友，就馋这一口。只要稍微有点补给，都得求著老子给他们露一手。”

说到这里，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的光，但很快就被爽朗的笑声掩盖。

“今儿个主要是为了招待孙媳妇！沐雪，別愣著，尝尝！这肉是现杀的羊，不膻！”

苏沐雪將怀里的东西放好，也不顾什么形象了，直接伸手拿起一串还在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肉块很大，肥瘦相间，表面烤得焦脆，撒满了香料。

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咔滋——”

肉汁在口腔里爆开。

羊肉的鲜甜、红柳的木枝香、油脂的醇厚，搭配孜然辣椒麵，混合著淡淡的果木炭味，直衝脑门。

苏沐雪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弯月牙，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喊道。

“唔！太香了！姥爷，您这手艺绝了！比那所谓的烧鸟大师还要好吃一百倍！”

“哈哈哈！那是！”

林烈端起酒杯，滋溜一口，脸上全是得意。

“外头那些好多都是炸肉再烤！我这可是正宗的手艺，火候、翻面、撒料的时机，那都是有讲究的！”

“好吃就多吃！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