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紫霄宫论道（2/2）

红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手足无措。

他本就是个老好人，最见不得別人受苦。现在准提把整个西方生灵的未来都压了上来，他感觉自己屁股下的蒲团，瞬间变得滚烫无比。

“道友，你……你先起来，有话好说。”

“道兄不答应，我便不起来！”准提態度坚决。

旁边的镇元子急得直跺脚，传音道：“红云，別信他的！这是道德绑架！你若让了，因果就大了！”

可红云心太软。

他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准提，再看看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只觉得如坐针毡。

最终，他长嘆一口气。

“唉，罢了罢了。道友心繫眾生，贫道佩服。这座位，便让与你吧。”

说著，红云站起身来，將蒲团让了出来。

“多谢道兄成全！道兄大恩，我西方亿万生灵永世不忘！”准提大喜过望，连忙起身，一屁股坐了上去，生怕红云反悔。

至此，紫霄宫六个圣位蒲团，尘埃落定。

三清、女媧、接引、准提，各占其一。

红云被镇元子拉到一旁，脸上还有些茫然。而鯤鹏则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隨后又將目光投向了接引和准提。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一场闹剧结束，距离讲道开始还有片刻。

元始天尊的声音，忽然在玄清的脑海中响起。

“玄清，对刚才之事，你有何看法？”

玄清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师尊在考校自己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整理了一下思绪。

片刻后，玄清恭敬地传音回应：“启稟师尊，弟子以为，这六个蒲团的归属，看似偶然，实则早已註定。”

“哦？”元始天尊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趣，“说来听听。”

“师尊与大师伯、三师叔，乃盘古正宗，身负开天功德，生来便有镇压洪荒气运，教化万灵的使命。这前三席，非三位莫属，此乃天命。”

元始天尊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这一点。

“女媧道友，未来身系洪荒一场大功德，其心慈悲，有造化万物之德，亦是圣位的不二人选。”

“至於西方二位道友……”玄清顿了顿，“他们根基虽薄，来歷稍逊，但他们却有渡尽苦难眾生的宏愿。这份心性，这份担当，足以弥补跟脚上的不足。”

玄清又道：“弟子斗胆猜测，这圣位的第一道门槛，或许並非修为，也非跟脚，而是四个字——心有苍生。”

这四个字一出，元始天尊那边沉默了许久。

“反观红云道友，心性过於良善，优柔寡断，难当大任；鯤鹏道友，心胸狭隘，自私自利。此等心性之人，若登临圣位，手握无上权柄，对整个洪荒而言，恐非幸事，而是灾难。”

“所以，弟子认为，天道择圣，首观其心，次察其能。今日这蒲团之爭，不过是天道对眾人心性的一次小小考验罢了。”

玄清说完，便静静等待。

良久，元始天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讚许。

“善。”

只有一个字，但对玄清来说，已经足够了。

就在这时，整个紫霄宫猛地一静。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描述的浩瀚气息，从高台上的那道身影中瀰漫开来。

仿佛整个混沌，整个洪荒，都在这一刻向他臣服。

三千红尘客，无论是三清，还是祖巫，无论是帝俊太一，还是接引准提，全都瞬间停止了思绪，神情肃穆地望向高台。

高台上，那道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