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爆发（2/2）

恶魔的声音直接在福格瑞姆的脑海中响起，那声音比任何乐器都要动听，带著一种能让灵魂沉沦的温柔：

“完美的凤凰……你在这里看到了什么？是丑陋的屠杀，还是生命在极乐中绽放的最高姿態？看看这些凡人，他们在痛苦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鲜活……加入我们，你將不再需要这些冰冷的金属，你將成为永恆的艺术品……”

福格瑞姆的眼神开始涣散。他眼中的世界正在发生变化。那些飞溅的鲜血在他看来像是泼洒的油彩，那些凡人的惨叫像是华丽的咏嘆调。他的防御姿势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空档。

色孽恶魔发出一声胜利的尖啸，它那布满倒鉤的利爪猛地向前探出，目標直指福格瑞姆那袒露在外的咽喉。它要的不仅仅是杀戮，它要在这个瞬间，利用原体內心对“完美”的极致渴望，將其灵魂彻底污染。

“（大佬！別在那儿发春了！那玩意儿比马桶还脏！）”提米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伴隨著一声微弱的雷射枪响。

那道雷射並没有击中恶魔，却精准地打在了福格瑞姆脚下的金属地板上，溅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火星。

就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不完美的火星，猛地將福格瑞姆从那种虚幻的幻象中拽了回来。他想起了提米之前在走廊里对他说的那些话——“完美就是绝对的静止，而静止就是死亡”。

“如果完美是这种通过屠戮生命达成的骯脏之物，那我寧愿去死也不会成为这种完美。”福格瑞姆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彻骨，那是一种比费鲁斯的钢铁还要坚硬的寒意。

在恶魔的利爪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微秒，福格瑞姆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没有任何华丽的姿態。那柄由费鲁斯亲手打造的“火焰之剑”划出了一道最朴素、也最致命的直线。

“噗嗤！”

恶魔那颗布满复眼、还带著嘲讽笑容的头颅冲天而起。它那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了福格瑞姆那紫色的甲冑上，顺著那些精美的浮雕缓缓滑落。

福格瑞姆单手抓住了恶魔那尚未落地的头颅，五指猛地收拢，將其捏成了一团烂肉。

“真正的美，在於对混乱的绝对支配。”福格瑞姆转过头，他的双眼中不再有迷茫，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冷酷。他看向那些还在迟疑的阿斯塔特，下达了最残酷也最正確的命令：

“为了帝皇，为了人类。摧毁这些恶魔，不要让凡人的躯壳阻碍你们的刀锋。他们的灵魂已经在那个存在的淫笑中消亡了。给他们最后的一点尊严，那就是死亡！”

提米靠在柱子后面，看著那只重新找回自我的“孔雀”开始在战场上收割恶魔的生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行吧，虽然这手段有点硬核，但总比变成那种粉红色的怪物强。）”提米摸了摸自己狂跳的心臟，“（泰拉，咱们能不能换个中转站？这地方的『娱乐设施』实在是太超前了。）”

而在大厅的角落里，那些原本被隱藏得极好的色孽教徒们见状，纷纷撕下了偽装。他们发出一声声刺耳的狂笑，挥舞著涂满毒药的匕首，冲向了那些正在苦战的帝国战士。

这场由奸奇策划、色孽执行的伏击，才刚刚进入最血腥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