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6 章 世人觉得该如此,难道就要如此吗?(2/2)
他要找到自己存在这么多年,到底是有什么意义。
他要搞清楚,人的一生之中,究竟什么对?什么是错?什么又是他该做的,什么又是他不该做的。
逆命很迷茫,同时很坚定,他迈动的每一步,都带著决绝。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作为罪人的儿子,生下来就是要为父亲赎罪的,所以他要变强,他要为了北莽,成为绝顶强者。
因为父亲是罪恶的,所以身为儿子的他,要做为世人赎罪的仙尊,因为父亲的理念是错误的,所以他不能狂妄,要做一个实事求是,谦卑有礼的君子。
几乎所有人都在告诉他……
他要做仙尊。
他要做君子。
这些话,逆命听了太多年,听的都有些烦了,因此在他的心里,如今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他要知道,眾人都认为对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正確。
他走著走著,很快就走到了一片被银色瘴气包裹的黄色沙滩之前。
这里正是银滩的边沿,也就是入口。
银滩禁地中,虽然是沙土做地,但其中隱藏的毒虫不再少数,而且这表面漂浮的,能够消融元素的瘴气暂且不谈,更有无数上古残存的高阶一字本源蛊盘踞。
隨著逆命的到来,蛊虫们见逆命不循常理,不以固定属性修行,便群起而攻之。
而面对眾多蛊虫的攻势,逆命便以君子不器蛊应对,时而化草木为盾,抵御毒刺,时而引瘴气为刃,劈碎蛊虫,时而借大地之力为基,稳固心神。
在这一刻灵力在他的手中,仿若化为了万物。
但即便如此,在眾多高阶蛊虫的攻击下,他依旧屡屡遇险,数次险死还生。
隨著时间的流逝,逆命终於顶不住了。
哪怕他天资绝世,可也终究只是七阶蛊师,在面对这些有意识的八阶,甚至九阶的蛊虫之时,难免处於下风。
而也就在他被一只八阶炎属性蛊虫重创,灵力耗尽,倒在血泊之中时,君子不器蛊却化作光点落在了他的眉心。
“逆命,你后悔吗?若你当初听从长老之言,专修剑属性,如今早已是北莽的正道仙尊,又何必在此受这般苦楚?”
逆命咳出一口鲜血,失笑了一声。
“后悔?我父亲当年未曾后悔,我今日亦不会后悔。
我如今,已经彻底的想清楚了。
炎属性蛊虫以焚烧为天职,冰属性蛊虫以冻结为宿命,可它们终究只是遵循本能的器物。
而我,却是人。
作为人,我不愿被任何人、任何规则定义。
长老说,人心的偏见是最可怕的桎梏,但我今日才明白,真正的桎梏,是连自己都默认了这份偏见,甘愿做他人眼中该有的样子。
君子蛊啊,作为君子,你能否告诉我,难道他人希望我成为仙尊,成为君子,我就一定要成为仙尊,君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