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婚纱与工装:我在深夜偷穿了一个梦(1/2)
凌晨两点。
商业街熄了灯。
只剩路灯投下的影子,被拉得枯瘦且长。
高定婚纱店旧址。
这里正在翻新,空气里全是呛嗓子的生石灰味,混杂著刚锯开的木头香气。
脚手架像怪物的骨骼,横七竖八地支在半空。
“全场静音。”
“第188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江寻的声音压得很低。
镜头推进。
李希芮蹲在墙角。
深蓝工装上全是白灰印子,膝盖处磨得发亮。
她手里捏著捲尺,盯著踢脚线的缝隙。
一下。
两下。
確认平整。
“咔噠。”
捲尺收回。
铁片撞击塑料外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她撑著膝盖站起来,脊椎发出一声脆响。
活干完了。
没人。
只有泛光灯惨白的光,照著大厅正中央。
那里立著一个人台。
罩著防尘袋。
半透明的塑料膜下,那抹白,扎眼。
那是那天隔著橱窗,她只敢看三秒的东西。
李希芮拧开保温杯。
水很烫。
热气熏得眼睛发酸。
她没喝,重新拧紧盖子。
大黄靴踩在水泥地上,沉闷,拖沓。
一步。
两步。
她站在了人台前。
左右环顾。
只有风吹动遮尘布的声音。
那种做贼的心虚感,让她手心冒汗。
就看一眼。
她伸手,捏住防尘袋的拉链。
指甲缝里全是洗不净的黑泥。
“滋——”
拉链拉开。
塑胶袋滑落。
光打在缎面上。
那不是布料。
那是流动的光泽,是手工刺绣堆叠出的金钱味道。
太乾净了。
李希芮抬起手。
悬在半空。
特写镜头拉近。
满手老茧,虎口处有道新划的口子,血痂还没结实。
这双手,摸过砖,摸过泥,摸过钢筋。
唯独没摸过这种东西。
她缩回手。
在脏兮兮的裤腿上用力蹭。
蹭得掌心发红,发烫。
然后。
她开始解扣子。
粗糲的指腹解开工装扣。
厚重的深蓝工装落地,激起一圈细小的灰尘。
里面是件洗得发泄的灰色运动背心。
她抱起婚纱。
动作僵硬,怕自己的手弄脏了那层纱。
她钻了进去。
不合身。
常年乾重活练出的背阔肌,卡住了纤细的腰身设计。
肩膀太宽,撑得布料发出细微的哀鸣。
她反手去够背后的拉链。
够不著。
胳膊扭曲,肌肉紧绷,线条狰狞。
她在和这件衣服打架。
也在和那个妄想变美的自己打架。
“希芮。”
江寻的声音透过耳麦,钻进耳膜。
不带一丝感情。
“这不是婚纱。”
“这是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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