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装可怜有一手(1/2)
苏晚晚在陈屿温热的怀抱里沉浮,意识却滑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里没有冰冷的楼梯角,没有刺耳的咒骂,也没有落在身上的疼痛。只有她自己,小小的身体里却充满了从未有过的、令人战慄的力量。
她站在那个破败的、充满酒气和绝望味道的“家”里,面对著记忆中父亲扭曲狰狞的脸和母亲空洞却疯狂的眼睛。
“都是你!赔钱货!”父亲咆哮著,巨大的巴掌带著风声扇过来。 “扫把星!害人精!”母亲尖叫著,指甲像利爪般抓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闪,没有瑟缩。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气息从她心底炸开!她猛地伸出手——那双手在梦中变得异常有力,带著不属於孩童的狠厉——竟然死死抓住了父亲扇过来的手腕!
骨头被攥紧的“咯咯”声在梦里异常清晰。她用力一推,那个曾经如同山岳般压在她头顶的男人,竟然踉蹌著向后倒去,撞翻了桌子,酒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母亲尖叫著扑上来,苏晚晚侧身躲过,反手一推,母亲也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摔倒在地。
看著地上那两个痛苦呻吟、狼狈不堪的身影,一种奇异的、近乎毁灭性的快感席捲了苏晚晚的全身!她站在狼藉的中央,小小的身体因为这种陌生的、强大的、掌控一切的兴奋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呃……”一声压抑的、带著奇异颤音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溢出。
这声音惊醒了沉睡中的陈屿。他感觉怀里小小的身体正在不规律地颤抖著
“晚晚?”陈屿清醒过来,他低头,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看到苏晚晚紧闭著眼,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嘴角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梦囈般的弧度。
陈屿的心揪紧了,觉得是苏晚晚又做噩梦了,他收拢手臂,將怀里颤抖的小身体抱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在她单薄的背上轻轻拍抚著,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著安抚的节奏:“晚晚不怕,晚晚不怕……哥哥在呢,哥哥保护你……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一遍遍重复著,温热的手掌传递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也许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也许是那轻柔的拍抚太过有效,苏晚晚身体的颤抖渐渐平復下来。紧绷的眉头舒展开,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似乎重新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只是那蜷缩的姿態,依旧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紧紧依偎著他。
陈屿鬆了口气,保持著轻拍的动作,自己也有些睡意朦朧。但没过多久,一阵尿意袭来。他小心翼翼地、儘量不惊动苏晚晚,慢慢抽出被枕麻的手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解决完问题,陈屿揉著眼睛从卫生间出来,推开虚掩的房门——
“哎哟!”
一个温热的小身体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怀里!
陈屿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低头一看,正是穿著单薄睡衣、赤脚站在冰凉地板上的苏晚晚。她似乎也被撞懵了,仰著小脸,大眼睛里还带著未散的睡意
“你站门口乾嘛?嚇我一跳!”陈屿压低声音问,同时感觉到她胳膊上的凉意,赶紧把她往房间里带,“怎么不穿鞋?地上多凉!”
苏晚晚被他半抱著回到床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睡衣下摆,声音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和委屈:“我……我醒了,发现哥哥不在,房间里好黑,我害怕…”她说著,身体还配合地微微瑟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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