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树下(1/2)
第一章·树下
班加西的九月,热得没有道理。
不是那种让人烦躁的热,是那种直接的、彻底的、把人钉在原地的热。阳光从头顶砸下来,地面把热气往上蒸,人夹在中间,像一块正在被两面烘烤的饼。
树下坐著一个少年,背靠著树干,双膝抵胸,掌心朝天,什么都没有托著。他的眼睛睁著,但不在看任何东西。他的嘴微微抿著,不像是在思考,更像是某个开关被人从外面关掉了,整个人停在那里,连呼吸都浅。
他刚刚被班加西大学退学了。
原因是参加了一场示威游行。
游行的理由他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不是因为不重要,而是因为有別的东西正在他脑子里以一种极其剧烈的方式炸开,把所有本来应该存在的记忆、情绪、逻辑全部搅碎,混成一锅他完全无法辨认的东西。
他叫穆阿迈尔·卡扎菲。
他今年十八岁。
他坐在班加西城郊的一棵树下,被退学的第一个下午,独自发呆。
以上这些事实,对於此刻坐在这棵树下的那个意识来说,全部都是陌生的。
那个意识在大约四十秒之前还在另一个地方。
他是龙国人。他打了很多年红色警戒2。某个普通的深夜,屏幕亮著,他刚结束一场苏联阵营的对战,正要关机——然后他就在这里了。
一具陌生的身体。一段陌生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漫上来,用他完全无法抵抗的力量把他淹没——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淹没,更像是强制灌入,来不及咀嚼,来不及消化,它已经在每一根神经里安了家。
十八年。一个叫穆阿迈尔·卡扎菲的少年的十八年。
沙漠里的童年,部落里的男孩,父亲送他去读书时眼睛里的期许,对阿拉伯世界那种燃烧般的热爱,对殖民者留下的一切的刻骨仇恨——
还有那股野心。
那股几乎没法用语言描述的、烈火一样的野心。
那不是他带来的东西。那是这具身体原本就有的东西。它蛰伏在这副躯壳里,像一根脊樑,任他用另一个人的眼光打量这个世界,它都在那里,纹丝不动,告诉他:你现在站的这块土地,你有责任。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好。
他现在知道自己在哪了。
1961年的利比亚,班加西,城郊,一棵树下。
距离1969年9月1日的政变,还有八年。
他知道卡扎菲。
不是歷史课上那种泛泛的印象,是真正研究过的那种知道。他当年迷上中东近现代史,买了十几本书,刷了无数纪录片,在某个深夜对著屏幕嘆过气——这个人,本来可以不一样的。
他知道1969年的政变是怎么发生的。知道那批自由军官是怎么渗透进利比亚军队的,知道伊德里斯王朝是怎么从內部烂掉的,知道政变当夜哪个环节差点出了问题。
他知道赎罪日战爭。知道石油国有化谈判的细节。知道美国人和英国人在利比亚布了多少棋子,以及那些棋子的名字。
他知道2011年。
那是他现在最不想去想、但又不得不想的一年。一个满目疮痍的利比亚,一个被昔日人民拖出来羞辱的老人,一条排水沟,还有那些他寧愿永远不要知道的细节。
那条路他是不会走的。
他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压下去,坐直了身体。
八年。从一个被退学的十八岁穷小子,到站在权力核心发动政变的二十六岁上校。歷史上的卡扎菲用这八年做了什么——秘密组织自由军官运动,渗透军队,建立人脉,等待时机。
而他,除了这些,还有別的东西。
他感觉到了。
某个东西正在他脑海的深处慢慢成形,像一台沉睡已久的机器被什么人接上了电,嗡嗡地,开始预热。
就在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那个声音出现了。
不是从远处传来的,不是风声,不是人声——它从树的另一侧响起,轻柔,清晰,带著一种让他完全无法忽视的篤定:
“指挥官,不要彷徨。只要心怀希望,我们就有前进的方向。”
那台预热中的机器突然完成了某个关键步骤——
一排整齐的、带著冷金属光泽的中文字,从天而降一样出现在他的视线正中央:
【红色警戒战略系统——苏联加盟军阵营】
【系统初始化……完成。】
【指挥官身份核验……完成。】
【欢迎回来,指挥官。】
他的呼吸停了整整两秒。
【当前阵营:苏联加盟军】
【当前资源:矿石 0/石油 0】
【当前单位:0】
【当前建筑:0】
【系统核心规则:指挥官对实际控制的无人土地可部署基地车並展开建设基地。系统单位可独立运作,无需指挥官在场值守。矿石、石油由採矿车和精炼厂自动採集转化。人口上限隨建筑规模提升。】
【特別提示:系统检测到附近存在一名精英单位候选个体,请指挥官確认是否激活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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